這道聲音仿佛來自千裏之外,卻又繚繞在眾人的耳邊,他蘊含著強者的威嚴和輕微的怒意,久久回蕩著令人畏懼。
“菩薩....”門外四名金身羅漢麵露驚容,雖然還沒有看到人,身子卻已經控住不住的跪伏下去。
前方郭雲也楞了一下,他之前以為整個西山已經沒什麼人了,甚至可能連菩薩都沒有一尊,心裏唯一的期盼就是智達他們能夠趕過來救援自己,卻沒曾想等來的卻是一尊菩薩?
“裝神弄鬼!行者山脈的強者們都在閉死關,怎麼可能還有菩薩顯世!”甘都右手重傷扭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他的情緒越發失控,麵對這個疑似菩薩的強者也是滿懷質疑。
其實他說的很對,現在的行者山脈沒落了,天地靈氣的供給被靈山壓製,直接導致了山中靈藥生長緩慢,那些無望突破的金身羅漢雖然強大,可是卻依然抵抗不了降臨的大限,坐化在歲月之中。
金身羅漢的壽命最多五百載,老一批的強者至今日已經圓寂了大半,剩餘的一小部分也在閉死關,尋求突破為菩薩境以得更長的壽命。
所以行者山脈可能還有強者,隻是沒人願意因為一些小事而出關,正如現在的情況,不可能有閉關的強者為了郭雲出麵才對!
至少,甘都是這麼認為的。
場麵一度緊張,甘都的話甚至令門外的四個和尚動容,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啊!
郭雲聽到了這些心中也有些誹腹,這倒黴的行者山脈也真是夠了,靈氣神藥匱乏也就算了,就連高手也都在閉死關,如今被這些外人打上了家門口簡直不能再丟人。
而看著情況,莫非暗中喊話的人真的是在裝神弄鬼?
心中帶著懷疑,郭雲卻沒有退卻,反而裝出了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找來自己家長的孩子。
“師兄,我行者山脈雖然沒落,但是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決絕不是你們能夠隨意欺淩的。”
郭雲說的話恰到好處,不知不覺間把他個人的恩怨牽扯到了整個行者山脈,也就是通俗的扣帽子。
這本不是他所想,隻是剛剛暗中的那位已經給了他提示,甘都打上了西山不僅僅是針對郭雲,也是在挑釁整座行者山脈!
“哼!別以為裝神弄鬼就能無事!不是說有菩薩嗎?倒是出來啊!”
甘都的氣勢絲毫不減,反而抬頭對著四周叫囂。
他真心看不起行者山脈,雖然這曾經也是西天靈山的一支主流山脈,曾經誕生過不少映照諸天的佛陀,但是終究已經成為了過去!
因為當年那位佛尊的所作所為,這座山脈已經走向了末路,經過了幾百年的衝刷,綜合實力已經落在了西天群山的最末尾,而他所在的禪和山脈卻能夠排進前二十名,這樣的差距讓他有資本俯視行者山脈的所有人!
況且,他根本就不信會有菩薩出現!
“既然你想見本尊,那便一見吧。”
神秘的聲音再度傳來,隻是這一次的感覺不像剛剛那樣帶著微微怒意,而是轉變成了一種冷漠。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下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了背上,令人難以喘息!
這並不是動用了什麼手段,而僅僅是強者微微意動時對弱者產生的碾壓感,這兩者中間至少隔著一個大境界!
此時,甘都和四個師弟們麵色蒼白,前者最終竟然也和後者一樣跪伏在了地上!
“菩薩!我們錯了!!!”
“求菩薩恕罪!”
幾個和尚哭喊著,雖然他們身為金身羅漢,可在菩薩麵前就是螻蟻,就算行者山脈再怎麼沒落,就算他們可以隨便欺負山中的行者,可是麵對一尊菩薩,他們根本就什麼也不是!如今菩薩動怒了,那等待他們的必定是嚴厲的懲罰!
“真是菩薩?”郭雲兩腿好像灌了鉛,駐足在原地難以動彈。
禪宗的菩薩就如同東土的入道高人,都是觸碰到一條大道的絕世強者,可以使用大道的力量進行作戰,舉手投足足矣翻江倒海,破碎山河!甚至抬手遮天蔽日,一念縱橫萬裏!
先前郭雲曾經遇見過的黃袍僧人就是以為擁有菩薩級別實力的強者,當時所感受到的威壓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菩薩的威壓籠罩下來,羅漢境的強者也照樣低頭臣服,眾人在地上幾乎寸步難移,每一刻都過得很艱難。
此刻,有人在後悔來到這裏,也有人在祈求菩薩寬恕,而郭雲卻在心中誹腹著,為什麼自己也被牽連進來?
他艱難的抬起頭想說話,不曾想卻看到了此生以來最為震撼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