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能否帶我去一趟藏經閣?”郭雲認真道。
剛剛悟盡菩薩所說的話郭雲不敢怠慢,既然人家讓自己去藏經閣,而且還確定那裏麵的東西有用,那肯定不能耽擱。
畢竟人家說過,熬過了幾百年的強者們即將出關,這些人到底有多強?郭雲並不知道,可是閉關了幾百年的人絕不可能會是弱者,而郭雲修煉的時間僅有十幾年,和他們完全沒得比。
聞言,智達楞了一下,看著幾個師弟的神情頗為尷尬。
不隻是他,就連其餘幾名弟子也露出了一樣的表情,像是尷尬卻又為難。
“怎麼了?”郭雲疑問道。
數人猶豫了一陣,彼此眼神之間交流著,都不敢去看郭雲的眼睛,仿佛是心虛了。
或許郭雲不記得,可是他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在上午的時候他們曾經誇下海口,隻要郭雲留在西山修煉,所有的秘籍寶典都可以任由他一睹。
這句話使他們用來套路郭雲的,目的就是想把他留下,想著以後的事再來慢慢打算,可沒想到郭雲這麼快就提起了這件事。
雖然他們很想拖延一下時間,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
“哎,師弟隨我來吧。”智達強笑著,心情雖然有些忐忑,可還是帶著郭雲朝著一座側鋒走去。
行者山脈分化為東山和西山,二山分別有著一座藏經閣,西山的藏經閣建立在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上,這裏沒有什麼弟子的洞府,唯一的建築就是山頂的藏經閣。
郭雲在智達的帶領下攀上了這座山峰,眼見山路崎嶇陡峭,可是在中間卻有一條淺淺的溝壑,這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過去的曆任弟子們從山路走過,日積月累踏出來的一條溝壑。
昔年,行者山脈的西山何其鼎盛,綜合實力基本淩駕在東山之上,是為行者山脈的當家廷柱,其中高手輩出。
而西山的藏經閣自然收藏了不少的典籍功法,弟子們往返藏經閣的腳步絡繹不絕,那些年月,這座山也曾經人跡鼎盛,弟子成群。
可是到了現在,這座山峰卻是人跡罕至,沿途而來都不曾遇見過其他弟子,隻有郭雲二人踏在山路上。
郭雲遙望著山頂的藏經閣,雖然這座建築物看起來古樸大氣,可是卻缺乏人氣,好像很多年都沒有來過人一樣,感覺死寂一片。
諾大的一座山峰,別說是人了,鳥叫都聽不到一聲!感覺和想象中的藏經閣不大一樣,如果要用一個詞彙來形容的話,那麼就是荒廢!
郭雲帶著諸多思緒,卻沒有急著說出來,隻是沉默著跟隨智達走向了山頂。
整個過程二人很有默契,彼此都沒有說話,於是乎很快就來到了藏經閣下。
藏經閣雖然隻有三層,可是看起來卻很高,隻不過蕭條了許多。昔年的它恢弘氣派,藏書千萬卷,登門弟子如同潮汐湧至,絡繹不絕。
隻是這都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的藏經閣若非因為建築材質非凡,恐怕早就崩塌破碎,而內部的經文也流失了很多。
智達看了一眼郭雲,隨即取出鑰匙打開了大門,一瞬間,一陣古老的氣息彌漫而出,隱隱的還能聽到一些上古僧人們誦經的梵音,年歲證明了此地曾經的一切,隻是留下的隻有殘音。
郭雲跟著智達走入了藏經閣,眼前是一個大殿,中央的長案應該是曾經掌管藏經閣的菩薩辦公之處,不過此人早已消失在歲月之中。
大殿內十分空曠,四周的牆壁上擺放著一排排書架,這裏曾經放置著諸多經文典籍,可是現在空空如也。
一眼掃過,藏經閣一層剩下的書籍不足五十本!
智達帶著郭雲走入大殿,他出奇的沉默,抬頭看著四周的書架,似乎聯想到了幾百年前這裏的盛況。
大殿的空間寬闊,四周的梁棟上雕刻著諸天佛陀的法相,栩栩如生,年月悠久。
“三百年前,行者山脈受到了西天靈山的懲罰,壓製了天地靈氣與日光的供給,就連鎮山的諸門絕學也被分發至其他山峰,這藏經閣的書也是那時候被搬空的。”
郭雲沉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從智達的話語中他能夠想象到當年,那些外峰的弟子們在這裏奉命搬書的場景,以及西山弟子們眼中的不甘。
“有用的書都被拿的差不多了,往後的年月裏,強者們紛紛閉關,我們幾個人留守西山,負責照顧山中靈藥花草,而外峰的禿子總會溜進來摘藥,甚至混進這裏偷書,這些都是得到靈山默許的,也是對我們的懲罰,我們無法反抗。”
智達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他活了幾百年,經曆了當年的那件事,也看到了行者山脈的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