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張 懸釘之刑(1 / 1)

黑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郭雲,可以模糊的看出這人是個胖子體型,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大顆又渾圓的眼珠子。

他說話的腔調很古怪,雖然聽起來讓人感覺蕩氣回腸、義正言辭,可是落在郭雲的耳中卻那麼別扭。

郭雲一頭的黑線,盯著前麵的黑炭一言不發,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幹脆就讓他說完算了。

“快交代,所犯何事!”黑炭抓起案上的木板一拍,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聲音,在這片空蕩的大殿內確實能把人嚇了一跳。

如果是做賊心虛的人恐怕真的會被嚇到,可是郭雲卻麵不改色,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黑炭手中的木板,心裏想真麼那麼像大溫王朝的縣太爺用的驚堂木。

“稟報明王,我把行空山的禪子宰了。”

郭雲很配合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輕描淡寫而過,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顯得相當的輕鬆。

黑炭眼睛一眯,緊接著又哼了一聲,抬起下巴正要照例嗬斥郭雲幾句,可是下一刻卻把滾圓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什麼?你殺了禪子?!”

包包大明王原本渾厚的聲音在此刻變的有些尖利,似乎是因為過度的驚訝導致了聲音也發生變化。

他滿臉的不敢置信,雖然以他的膚色看起來這表情並不明顯,可是那雙眼珠子瞪得實在是大,把他的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

何謂禪子?這可是一座山脈傳承當中潛力最大的弟子才能夠擔任的大位,而這名弟子將來最低的成就也是菩薩。而且行空山好歹也是西天靈山排名靠前的山峰,往年的禪子甚至都有幾個成就了佛尊果位了。

這樣一個注定前途無量的弟子,卻被眼前這名普普通通的行者給殺了,這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別胡說。”悟盡菩薩無奈道。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歉意的對黑炭解釋道。

“那名弟子尚未封禪位,不能算禪子。”

黑炭張了張嘴,從話語當中他聽出來了,這名年輕的行者的確殺了行空山的禪子,隻不過還沒有封禪而已。

其中有什麼深仇大恨黑炭不想知道,隻不過這家夥興許是運氣好殺了一個沒封禪的的禪子,也著實是膽大!

“恩。”黑炭咽了一口唾沫,繼續瞪著郭雲看了幾眼,旋即在腦子裏尋思著該如何判罪。

西天靈山乃是禪宗聖地,其中的戒律固然極其森嚴,除去禪子大選和群峰大比當中的誤殺行為,其餘惡意殺害同門師兄弟的行為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一名沒有封禪的禪子被殺,肯定不能與普通弟子相提並論,包包大明王雖然長得又黑又胖,可是卻是在刑峰執事了一千年的老資格,不過他自問,從來就沒有接過這樣的案子。

他把西天靈山的明文戒規在腦中過了一遍,同時花了點時間與外界核對消息的真實性,過程雖然有點繁瑣,不過下麵兩個人也不急。

郭雲一臉輕鬆的站在那裏,並不覺得自己捅出了什麼大簍子,而且身邊還有悟盡菩薩罩著自己,尋思一下可能也就麵壁思過幾天就行了。

沒有人知道郭雲心中這麼缺心眼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哪怕是佛祖都可能會忍不住拍死他。

等待了許久,包包大明王清了清嗓子,渾厚的嗓音回蕩在大殿之內,多少將他襯托得不怒自威,隻可惜那一身圓滾滾的五花膘實在令人出戲。

“根據你犯下的罪行,參照禪宗的戒律,就判你個懸釘之刑!”

包包大明王義正言辭,手中的木板子重重的拍在了案上,發出了極其響亮的聲音。

沒等郭雲反應過來,不著從哪裏分別走出了兩個執刑僧,不由分說就把郭雲拷了起來,旋即粗暴的把他往後殿拖去。

“敢問什麼事懸釘之刑?”郭雲探著腦袋問道。

比較起其他等待施刑的犯人,郭雲的表現是如此的滿不在乎,甚至隱隱的流露著一絲好奇,這讓扣著他的兩名執行僧都有些無語。

郭雲出身在大溫王朝,自幼被稱為少將軍,基本上連衙門都沒去過,自然也沒有受過刑。

雖說他一路拚殺至此,過程中也不少受過重傷,可是受刑還真是第一次,這樣的遭遇讓郭雲有些好奇,不過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他並不覺得這個所謂的懸釘之刑能夠把他怎麼樣。

“懸釘之刑,乃是以烙鐵釘穿透犯人的雙肩,懸吊在刑峰後山的絕壁之上一百年,期間承受鐵釘灼痛,風吹日曬,油水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