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站台上,麵色哀戚地看著那豪車的尾燈消失,然後,在站台上筆挺地站了一夜……
手,一寸一寸地收緊,最後,一寸一寸地鬆開。
他將那張支票鋪開,一點一點地撕掉。
最後,丟進垃圾桶裏。
對不起,南心。
不是不愛你,隻是豪門遊戲,我這樣的窮學生,玩不起……
………………
樓下。
天邊一輪牛角似的月兒,暈黃的光染透了旁邊的雲,像是鋪開的眼淚一樣。
喬南心終於哭得累了,靠在路邊上,沉沉睡去。
席洛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
這時候宿舍肯定都關門了,她這樣醉醺醺的回去說不定還會挨個處分。
隻能把她送到別的地方了。
別的地方……
席洛掏出喬南心的手機,想看看能不能給誰打個電話來接她一下,結果,沒電了。
她自己也走得匆忙,手機落在了會所裏麵。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把喬南心重新扶上了出租車。
報了海邊莊園的地址給司機,然後靠在後座上,輕輕地扶住喬南心的身體。
幸好,她睡著了,不再鬧騰。
車子穩穩地開出市區,駛上了海邊的私人公路。
海風透過車窗慢慢襲來,帶來熟悉的味道,讓人輕易就能陷入回憶。
莊園,已經越來越近,從開始的一個亮光小點變成了一個發光體,最後,輪廓也慢慢開始顯現……
她的心,也越來越忐忑。
抬頭,看了一眼前排的時鍾。
這個點……
他應該在家吧?如果遇見……
或許,他應該睡了?可能遇不上……
心裏七上八下沒個準頭,直到司機出聲提醒,她才發現已經到了。
付了錢,她又囑咐司機等自己一會兒,然後才扶著喬南心下車,摁響門鈴。
雕花的鐵藝大門徐徐拉開,裏麵跑出來一排傭人。
陳媽走在最前麵,見到喬南心之後連忙扶住她,“哎喲,小姐,怎麼喝這麼多……”
“我在會所看見她的,就送她回來了。你們趕緊給她收拾一下,扶她去床上休息吧。”席洛解釋著,不該說的絕對不多說。
“好好,謝謝席小姐,”陳媽連忙吩咐身後的幾個傭人把喬南心扶進去,“席小姐,你不進來坐坐?”
“啊,我?不,不了……”
席洛連忙把自己的小視線從莊園二樓的某個窗戶上收回。
“少爺還沒回來,”陳媽道。
“我沒看他啊,沒看他,”席洛連忙搖頭,欲蓋彌彰地解釋。
轉身打算上了出租車回去。
還沒走近車門,遠遠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房車駛來,準確地停在了出租車邊上。
車門被推開,修長筆直的腿落地。
她看到了喬北辰的臉。
咬了咬唇,她努力地揚了揚自己的唇瓣想和他打一聲招呼。
可——
他隻是淡然地與她擦身而過。
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那冰冷的眸子,如同千年玄冰一樣,凍得她再也笑不出來。
“喬北辰?”
她抬手,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