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頭撞上了歐式大床的尖角,席洛雙眼倏地睜大,死死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臉上的血色盡褪,她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喬北辰狠狠一震,全部的動作都僵止住。
空氣中浮動出腥甜的血腥味……
抬手,擰亮床頭的燈。
他慢慢地,一點點地伸手撫住她的額頭。
撞得不算太重,卻也有血滲出來,沾染到他的手心裏。
她的。
喬北辰心疼得不能自已,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理智全部回籠!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跟對待一個奴隸一個犯人有什麼兩樣?!
她什麼都沒有做,隻是想離開而已!
他卻當她是罪大惡極了!
扯過床上的薄被將她裹住,然後手忙腳亂地解開了她那些絲帶,他慌亂地將她抱起,“席洛,洛洛……”
席洛被他狠狠扣在懷中,直到她胸腔中的空氣一點點被擠盡,她才找回一點思緒。
也終於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甚至,手腕和腳踝上還有被銬之後的疼痛。
還要怎樣屈辱?!
轉了轉頭,她的聲音裏是無限疲憊,“喬北辰,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好想哭,所以,沒辦法再忍住。
眼淚像煮沸了的水一樣奔飆而出,濕透了她那一張小臉和發際。
她的唇瓣,更是失了所有顏色,蒼白如紙。
他不敢說話,怕自己一說話,會讓她更疼。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從自己懷裏起來,看著她拿起床頭的紙巾摁住自己的額頭,看著她慢慢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喬北辰的手頓在半空,他想將她拉回來,放進自己懷裏輕吻,安撫。
可是,她卻連眼神都不想再多給他一個。
席洛扣好最後一粒扣子,一節一節地挺直自己的脊柱,如同被注入了鋼筋水泥一樣。
她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啟唇,“喬北辰,這個報答你還滿意嗎?”
一切的起源是因為我砸了你一下,現在,我也傷了同樣的位置,這個報答,你滿意了嗎?
早知會如此,席洛覺得自己當初還不如就這麼痛快地給自己來一下,這樣,就不會有後麵的諸多糾纏了……
喬北辰全身一僵。
他沒有說話。
席洛也站在原地,不動。
隻有額頭上還殘存的痛楚提醒她,剛才在身後這張床上,她被他那樣殘忍地對待了。
那些絲帶……,還有那些讓她屈辱的話語……
還有他那樣狂暴的動作,他用手指就能讓她失控……
她不敢回頭,因為怕看到床單上的血漬。
那些血像是從她的心尖子上滴下來的一樣……
疼。
喬北辰沒有回答,他的全身都在顫抖,以一種不可遏製的幅度,瘋狂地顫抖著。
他挫敗,想打死他自己!
張唇,他想解釋,可最終,卻也什麼都沒能說得出來……
席洛已經邁開了步子。
隻可惜膝蓋在剛才屈久了,終究還是一軟,她狠狠跪在了地麵上,雙手撐地。
膝蓋鑽心的疼,她卻咬牙,連哼都不肯哼一聲。
因為撒嬌隻是愛人之間的專利,她在他眼裏,不過隻是個過客罷了!
喬北辰大步奔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扣在懷裏,“洛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