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壓抑自己,當最後爆發的時候,就越是強烈——
此時,她忽然就想起了喬北辰。
那麼突然,沒有一絲的防備。
心裏,像是有一把刀在一寸寸地割著肉一般,痛不欲生,又遲遲不給她一個痛快。
席洛看了看飯桌上都喝得很醉了的家人親戚,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內心最忠實的衝動,躲到陽台上給喬北辰打了個電話過去。
“洛洛。”喬北辰的聲音通過話筒清晰地傳過來,低沉沙啞,一如初見。
席洛心裏的痛感加劇,抖了抖嘴唇,卻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沒有話說,也舍不得掛斷電話。
席洛想起喬北辰曾經說過的,以後的每一次通電話,都會先讓她先掛,眼眶,瞬間就紅了。
“喬北辰,我要走了……”過了大約一個世紀那麼久之後,席洛才疲憊地說出這麼一句。
喬北辰愣了幾秒鍾,才堪堪答應一句:“好。”
兩人的語氣裏,都帶著濃鬱的無奈。
“出來見一麵吧。”喬北辰又說了一句。
席洛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
趁著家人們都喝得興起,席洛沒費什麼功夫就溜了出去。
喬北辰沉默地開著車,載著她在馬路上奔跑。
“我們私奔好不好?”過了一會兒,喬北辰突然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席洛的眼睛,“洛洛,你說我們私奔好不好?”
那一刻,席洛很想任性地點頭,答應一聲好。
可她卻深刻的明白,她不能任性。
於是隻能垂了眼眸,雙手不自然地抓著身前綁著的安全帶,一言不發。
心如刀絞。
喬北辰等了一分鍾等不到她的回答,突然就笑了,“別緊張,我開玩笑的,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那笑容,看在席洛的眼裏,特別的刺眼,也特別的,讓她心酸。
為什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其實她也不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們明明是相愛的,卻不得不在此時選擇對命運低頭。
車子開出很遠,終於在一個教堂門口停下來。
席洛下車,看著眼前白磚白瓦房頂上立著大大金色十字架的建築物,疑惑地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喬北辰走過來牽住她的小手,“進去看看吧。”
席洛內心雖然疑惑,但想著這是最後一次與喬北辰見麵了,便順從地跟著他走了進去。
教堂裏空蕩蕩的,除了一個神父等在那裏以外,一個人也見不到。
席洛的心裏就更加的疑惑了。
喬北辰鬆開牽著她的手,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眸子裏的光像是黑夜裏的星辰。
“洛洛,我知道你就要離開了,我沒有立場來阻止你,留住你。今天,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能陪我舉行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儀式嗎?這樣就算以後天各一方,我們都能憑著今天的記憶,熬過每一個艱難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