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家所在的小區在靈山市政府所作的發展規劃中屬於“工業區”,其標誌性產業就是建於靈山腳下的國營一二〇九兵工廠,建國之初,主要以生產重型坦克為主,八十年代順應時代潮流軍轉民,改為生產拖拉機,由於設備落後管理不善等原因,前些年工廠倒閉,隻留下一片廢棄的廠房和堆積如山的工業垃圾,稍微值點錢的廢鐵早就被人偷光了,現在連撿破爛的都不屑於光顧。因此,高翔可以放心大膽的把飛碟藏在工廠的廢棄車間裏,然後徒步返回距離工廠不到一裏路的家。
和幾位搖著蒲扇坐在院子裏乘涼的叔叔大爺打過招呼,高翔爬上五樓,開門進去一看,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洞洞的寂靜無聲,心裏不禁有些納悶,這時間妹妹應該在家的。往常她總會聽見開門聲就飛撲上來,要麼拉著哥哥的手問長問短,要麼噘著小嘴嚷餓。
高翔走進衛生間換鞋,左手條件反射的去摸電燈開關,本來應該是開關的地方等候他的是一張濕乎乎軟綿綿的裂隙,還有兩排堅硬的東西……高翔嚇得急忙縮手,回頭一看,黑暗裏突然亮起一道光柱,長發披肩的豔麗女鬼就貼在自己身後咫尺之間,慘白的麵孔和鮮紅的嘴唇反射光芒,別提有多嚇人!高翔剛才摸到的,就是她的嘴巴。
“救命啊~~~”
五〇二室響起年輕男子驚恐的慘叫,當鄰居聞訊趕來,看到的是一副令他們哭笑不得的畫麵。葉家的養子高翔蹲在衛生間裏,捂著眼睛渾身發抖,仍未從驚嚇中恢複神誌。在他身邊,穿著雪白睡衣的妹妹靈兒抱著手電筒咯咯嬌笑,烏雲般的秀發披散在肩上,嘴唇塗得鮮紅,臉上抹了厚厚一層脂粉,隨著笑聲撲撲簌簌的往下掉渣……不用問也知道,可憐的高翔又一次被妹妹捉弄了。
訕訕的送走好心的鄰居,高翔拉著妹妹的手走進客廳,板著臉命令她坐在自己對麵的沙發上。
“靈兒!你太不象話了!坐好,今天我非得——”
“凶什麼呀,誰讓你回家這麼遲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靈兒一點鼓著粉腮嗔道,“人家隻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拜托~如果我有心髒病現在已經被你給嚇死了!”高翔揉著胸口呻吟道。
“就是因為知道你沒有心髒病我才敢嚇唬你的嘛,”靈兒翻著白眼狡辯。見哥哥滿麵怒色,過來偎依在他懷裏撒嬌,“好了啦,我幫你揉揉。”細白柔軟的小手輕輕撫在高翔胸口,眼中無限溫柔,左手向後輕攏著垂至耳畔的秀發。
透過薄薄的絲綢睡衣,少女火熱柔軟的胴體帶來迷人的觸感,淡淡的體香縈繞鼻端,這一切高翔既熟悉又陌生,一時間百感交集,在心裏歎息“妹妹長大了”。不動聲色的擺脫妹妹的癡纏,高翔把快要溶化的冰激淩塞進冰箱,蛋糕拿給妹妹。
“餓壞了吧?先吃點蛋糕墊墊肚子,等老媽回來哥請你吃水煮魚。”
“嗬!這麼大方啊,”靈兒眼睛一亮,開心的問,“哥,你今天一定考的不錯。”
“還湊合……”高翔想了一下,決定暫時不把中獎的事告訴妹妹,一來隻言片語難以說清,二來妹妹的脾氣他很清楚,如果知道他發了一筆小財,肯定會瘋狂壓榨,直到他吐出最後一分錢。
高翔有時候就覺得男女平啊其實就是白日夢,男女永遠不可能平等,比如他們兄妹吧,靈兒不光人長得漂亮頭腦更是絕頂聰明,無論學業還是文體活動都出類拔萃,高翔則平庸的不值一提。生活上,高翔平時精打細算,總想攢點小錢,靈兒呢,完全是一台吃錢的機器,衣服買了一件又一件,穿不了兩次就丟在一邊,嘴巴特別饞,家務活一樣也不幹,將來誰要娶了她可算倒了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