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細說前因(中)(1 / 2)

“劉明,你過來,”那個腰挎葫蘆的道人沉默半天,伸手將劉明招過,從腰間的葫蘆中倒出一丸鴿蛋大小的玄色寶珠:“我曾在這玄冥海底撲殺了一頭不知名的四首凶獸,因見它魂魄堅凝,便收在這葫蘆中,溫養至今。本想用它為小徒煉製一件異寶,卻因為它太過凶厲暴戾,一個駕駑不好便容易反噬主人,便一直這麼收著,始終未能派上用場。今日你我初見,這小玩意便送你做見麵禮好了。”

“多謝陸壓前輩,”劉明十分恭順的將那枚寶珠接過,才一入手便覺得奇冷侵骨,急忙運功相抗的時候,半條臂膀已是麻木不堪,差一點便失手將這寶珠丟開去。“好厲害的珠子,”劉明調息半晌,才好不容易將侵入臂膀的那種冰寒之至的氣息驅逐出去,即使如此,拿著珠子的那隻手仍是覺得如浸冰雪一般,活動都有些不大靈便,“這東西我拿來也沒什麼用處啊,怎麼……”劉明心中疑惑不解,抬頭看時,卻見陸壓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目光中大有深意。

“這老家夥,不是故意為了看我笑話的吧,”劉明正腹誹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普賢真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手上的這枚寶珠,那目光中的含義劉明卻是再明白不過。這一下劉明才明白了陸壓的用意,當下便手托著寶珠來到普賢真人麵前恭敬的施了一禮:“多謝前輩大量,不計較小子與內人剛才的冒犯,這枚珠子還請前輩收下,投桃報李,聊表謝意。”

普賢真人哼了一聲,雖然臉上依然難看的緊,但終究將這枚寶珠接了過來。劉明心中大喜,知道這一場梁子算是就此揭過,正在暗中朝陸壓點頭致謝的時候,就聽到那普賢真人緩緩開口道:“太乙師兄,雖然哪吒滯留人間界不肯回轉,那通道位置卻必須要盡快查明,我看這位哪吒的高徒心思靈透的很,這件事著落在他身上卻是最好不過。”

“不妥不妥,”太乙真人聞言一愣,隨即便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這小子愚笨的很,什麼時候靈透過,這件事關係太大,還是找個修為高點的來辦比較妥當。”

“正是如此,”一直在一邊不發一言的馬師皇也出言附和:“那無間星係中的乙木天寰大陣自從東王公身隕後便失了主持,若去的是個不知底細的人,恐怕陷在其中不好脫身,平白耽誤了工夫。”

“嗬嗬,”普賢真人幹巴巴的笑了兩聲,聲如夜梟,說不出的刺耳難聽,“怎麼,剛才太乙師兄所說的要著落在他身上的那件大事不是指的這個麼?隻是探查一個通道的位置而已,修為高與不高關係不大,倒是他修煉的法身之強橫堅凝恐怕整個仙界中也無出其右,再加上那正適合在虛空中行動的逐日仙訣,想來即使哪吒當日傳他這些法訣的時候用意也正是如此罷。”

她頓了頓,又道:“若是真能找到那條通道,日後重開封神,也少不得需要一個了解人間界現狀的人來參與,當年那些事自然也沒必要瞞他。那乙木天寰大陣雖然難纏,但百日之後,這血河七寶練成的時候,我就要舍棄原身,入主其中,正好空出一枚木靈珠給他使用,保管他通行無礙便是了。”

這一番對話劉明雖然聽得糊裏糊塗,但看那太乙真人與馬師皇兩個的神色,卻也明白這件事著實凶險,此時眼見他們兩個被普賢真人說的啞口無言,不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沉思不語的陸壓真人。誰知那陸壓思量片刻後,卻是朝劉明歉然一笑,接著便開口道:“這件事我也認為派劉明去正好!”

劉明聞言不由心中一涼,正要開口抗辯的時候,卻給陸壓伸手阻止:“你先莫急,等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後再做決定不遲。”他說著伸手解下腰間的葫蘆,朝那太乙真人與馬師皇道:“我知道兩位心中擔憂的是什麼,不過若是劉明帶上我這斬仙葫蘆,再加上普賢真人那顆木靈珠,那無間星係大可去得。”

見太乙真人不再出言反對,普賢真人長笑一聲,道:“好,此事就此說定,百日之後,請諸位自來我鶴鳴島取珠,此時恕不遠送了!”隨著她的話,那三座法台驀地血光大盛,直衝天宇。劉明隻覺得腳下一空,再看時,卻是不知不覺間已經身處那朵彩雲之外。隨著血光漸盛,那朵蓮花狀彩雲徐徐合攏,到最後整個縮成一個數丈高下的巨大花苞,那血光從內透出,將其原本五彩晶瑩的顏色也轉為一種血似的鮮紅,中心處隱約可見一個色作深紅的橢圓形暗影,如同一枚心髒一般搏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