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弈笑了笑,道:“不用緊張。”
“不緊張能行麼,你們這些臭人類,就知道欺負熊,花樣還百出,氣死熊了!”
一旁的左昌卻打了個哈欠,直接躺在雲弈的肩膀上眯起了眼:“累死了!”
雲弈無奈道:“左昌兄,你這睡姿……真的好麼?”
左昌不耐煩的回道:“別吵我睡覺!真煩人!”
雲弈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給熊轉移話題!”
“……你放心,我不會用的。”
“遲早也得會用,到時候……到時候……你會怎麼樣!?”
這巨熊還真是纏的人心煩,雲弈無奈道:“都打不過你,我能把你怎麼樣啊。”
“說是這麼說,但有這無恥的禦獸決……真是氣死熊了!”
雲弈看著吧唧嘴裏巨熊,嘴裏一笑,認真道:“到時候我便放了你。”
一聽這話,巨熊眼裏一亮,驚喜道:“真的!?”
不過他轉眼臉色就是一暗,獨自趴在地上道:“差點又信了你們這些臭人類,人類會有這麼好心?唉……”
巨熊全身蜷縮在一起,露在外麵淋雨的後爪也本能的往裏麵縮了縮,眯著眼睛,嘴裏還不斷喃喃道:“命好苦啊……命好苦啊……”
看著巨熊的樣子,雲弈笑了笑,道:“巨熊,你叫什麼名字啊?”
巨熊一撇頭,哼了聲道:“你熊爺爺叫火明!世界上最高貴最厲害的巨熊。”
“火明……”
“嗯……”
外麵的風雨越來越大,冷雨不斷的吹了進來,雲弈往巨熊的身上靠了靠,這才溫暖了些。
天色陰沉的厲害,大雨瀝瀝淅淅敲擊著世界,敲擊著林葉,敲擊著雲弈頭頂上的木板。
雲弈剛剛睡醒,倒是沒有睡覺的意思,隻是趴在巨熊的身上看著外麵的風雨。
冷冷寒寒,寒寒冷冷,又是幾片林葉隨著冷雨落地,落在了地上,無依無靠,無根無依。
以無所謂越來越殘酷的風雨,無根所依,便已經注定了凋零枯萎,暗淡無光。
風雨下,無數的林葉搖擺不斷,苦苦堅持著,這一次風雨後,下一次風雨後,無數個風雨後,到了秋葉落盡的季節,誰又能活。
“這就是永遠注定的命運麼……如秋葉落地,沒有一片林葉可以幸免,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其實挺好的……隻是……隻是!”雲弈緊閉著雙眼,又靠近了幾分巨熊。
出生便已無根,獨自的飄零,獨自的承受,獨自的一個人……
我從來沒有過根,從來沒有過家。
“真是的,我這一個魔教徒,怎麼跟個書生一樣多愁善感,你還真有意思,雲弈!”
雲弈突然正了正身,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眼淚,悄悄撇了撇旁邊的兩個人,應該都睡著了。
雲弈鬆了口氣,自語道:“想想上次左昌的劍法吧,真是密不透風的防禦,到底破綻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