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結果(1 / 2)

車燈將坑窪的土路打得一片慘白,前方更遠處卻是深邃的黑,不見人煙,這裏仿佛已脫離了整個文明世界,空氣中流淌著的是自古便存在的厚重,那是土的氣息。路在車輪下向前延伸,頗有些象征的味道,或者預示著什麼!

嶺上同其他的集中型聚居地一樣,城市處於許多村鎮的包圍之中,而此刻,楊韻正是行駛在通向其中一處的路上。

路有些顛簸,上下左右,車胎碾過沙礫發出沙沙的聲響,細微但綿長,像風越過了樹梢。長道兩旁是閑下來的田地,莊稼早收完了,一截截割剩的玉米稈整齊的排列著,很短,隻是根向上的一個延伸,不過,看到他們,便讓人們想起“豐收”這個詞兒。

楊韻有點魂不守舍,她總是不停的想起那雙純淨的、黑色的眼睛,那眼仿佛映著整個夜晚的顏色,深邃又寧靜。

她煩躁的用力砸了方向盤一下,卻發泄不出心中莫名的情緒,於是更加懊惱了。其實楊韻隻是不想承認那驚豔的一次對視已在她心裏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這是怎麼了嘛?”女人自言自語,幹脆踩了刹車,將吉普停在路旁,專心的考慮起自己的心事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少女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這怎麼可能嘛?他看起來還沒有成年。”

琢磨,是一件相當浪費腦力的事情,沒多久楊韻就感到疲倦了,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兩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擠出來,掛在睫毛上,顫巍巍的美麗。“好累啊,不管了,我要睡覺。”她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羅平的電話:“喂,派人過來接我,我們被狙擊了。”

“病原體呢?”

楊韻一陣氣苦,這個羅平,永遠都是將公事排在第一位,“暫時還在我的控製中。”她故意強調了暫時,好像情況很糟糕似的。

“你們在哪?”

“去養馬堡村的路上。”楊韻笑了,她喜歡撒這種無關痛癢的小謊,雖然多數是為了遷就自己的懶惰,但能省力氣幹嘛還要勞累自己呢?這聽起來到像是一種處世的哲學。

……

楊韻不知道羅平是怎麼尋來的,其實由嶺上市內出發,至少有三條路可以到達養馬堡村,她故意在電話裏說得很含糊,就是想給這個平時總板著臉的上司找點麻煩。可羅平就是有辦法,而且是立刻便找到了那輛帕傑羅。

羅平隻帶了一個人來,那人就像羅平的影子,打楊韻知道他存在起,就沒見過這個看起來像保鏢的家夥說過哪怕是一句話。他總是默默地跟在“死人臉”(羅平的昵稱,楊韻起的)的身旁。

“頭兒,你的效率真高呀。”楊韻打開車門讓羅平和保鏢上車,她自己則直接爬到了後排座去了,因為那裏方便躺著。

“你…看起來還不錯。”羅平臉上陰雲密布。

“我交代,其實我是迷路啦!”少女要將撒謊進行到底,不過她怯怯的表情還是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憫。

“我記得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吧?46位的密碼都能一遍記牢,這條路你還知道它通向哪裏…”

“怎麼樣?就是迷路,你這人真討厭!”楊韻不等羅平說完便撒起潑來,“付慕緣肋骨斷了,我一個女孩子,一天沒睡,啊不對,是四天沒睡,就為了這麼個破任務,還要和人打架,又開了快半個小時的車,迷路都不可以了麼?”

“小慕能力裏的時間是靜止的。”羅平糾正道。

“靜止又怎麼樣?外麵確實過了四天,不是麼?”

遇到這種美麗,又會利用美麗的女人,正常男生都沒有很好的辦法,不過羅平顯然不是很正常,“我的出勤費1000元,從你們的任務獎勵裏扣。”

“那你回去吧,我自己開車,當我沒給你打過電話。”楊韻說著就要奪回駕駛權。

“你要是困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在後麵睡覺,有我在,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羅平已經發動了吉普車。

男人的話裏似乎有著無窮的魔力,就是那麼讓人心安,楊韻還想再說什麼,或者是想通過鬥嘴更加引起對方的注意,可終究隻扯動了兩下嘴角,便安靜地躺在後排座位上睡下了。

……

時間過的很快,等楊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躺在總部的客房裏,而羅平則坐在同一房間的沙發上喝茶看報紙,正是那唰唰唰的微響驚醒了床上的少女。

羅平端起茶杯,剛好看見女人長長的睫毛開始顫動,“醒了?”

“這是哪呀?”不甘心醒來的楊韻翻了個身,將一頭秀發鋪展得到處都是。

“客房。”

“什麼?”女人一下驚醒,忙檢查自己的衣物,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又懶洋洋地倒回到床上,“是你抱我進來的?”她笑得詭異。

“這個就不和你收錢了,算是你完成任務額外的獎勵吧。”

楊韻吃吃的笑著,“我的身材怎麼樣?”

“和誰比?”男人依舊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