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好久沒見您來練槍了。”一進演武廳,就有數個武師迎上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的。武安福上輩子就是被人簇擁著的人物,這輩子也有些習慣自己的公子身份了,當下隨便應著,走到兵器架前,隻見上麵劍、鞭、鐧、拐、斧、棒、椎、杵、刀、槍、棍、鉞、鑔、鐺、鉤、槊、戟十八班兵器十分齊全,都擦得寒光鋥亮,閃閃發光。他上輩子為了混黑道曾經在武校學過一段時間。不過上輩子的武術花招太多,能用來殺傷的招數幾乎沒有,如今看到這一片雪亮的兵刃,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順手就拿起一杆槍來,槍一入手,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槍就好象是他的妻子愛人,至親朋友,骨肉兄弟,握在手裏就不想再放下了。
“我們很久都沒見少爺您耍兩頭蛇了,今兒個少爺給我們開開眼吧。”一個武師道,其他人也都附和起來。
武安福這才發現這杆槍有些奇怪,上下兩個槍頭,兩邊都能紮人,他把槍一橫,信手抖了個槍花出來。武師們頓時哄堂喊好。
武安福驚奇的發現他竟然會使槍,本來他還擔心自己練不出來會露餡,可槍法就好象是儲存在這個瘦弱的身體裏似的,根本不用他去想,自然而然的就使了出來。
武安福這一套槍法耍的真是一個好,常言道“七尺花槍八尺棍,大槍一丈零八寸”,武安福個子不高,拿的這花槍立起來剛好比他高一個頭,長度正好施展得開。這種兩頭帶槍尖的槍有個綽號叫做兩頭蛇。懂行的都知道大槍是百兵之王,而花槍則是百兵之賊,兩頭蛇花槍更是賊中之賊。武安福這槍一耍,活脫脫一個兵中賊王,簡直是出神入化,神出鬼沒,變化莫測。也難怪評書裏武藝高強如秦瓊看到他耍的槍也忍不住叫上一聲好。
一趟槍耍下來,武師們哄堂叫好,這裏麵三分奉承,七分是真正的佩服,不少剛來武府沒多久的武師都想這少帥比看名聲惡劣,武藝還真不錯。有話說的好,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他這麼好的功夫,難怪欺壓百姓調戲婦女無惡不作呢。
武安福哪知道武師們想的什麼,他累得呼呼直喘,象條要淹死的金魚一般。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稍微做些激烈的運動就有些氣血虛浮。喘了一通粗氣他琢磨著以後要象上輩子一樣每天鍛煉身體,不然的話就算招式再精妙,十幾個回合以後就沒了力氣,若是真刀真槍的打拚,豈不糟糕。其實他還揣著別的想法,若是身體這樣差,以後床榻上也是一定威風不起來的。他對此頗為看重,自然要下苦工夫。
“嘿嘿,原來我的武藝不錯啊。”武安福休息片刻,心裏又高興起來。看來這身體原來的主人也不是沒留下好東西,要知道身體好練,武藝難學。這武安福樣貌雖差點,名聲臭點,可是長的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名聲再好也不會有人來擁戴做皇帝。亂世之中好武藝才是最大的本錢。想想將來可以靠著這一身的本領和英雄好漢們比試過招爭奪天下,武安福好勇鬥狠的血沸騰了。
武家本來是官宦人家,家裏一直都養著數十武師,當初武奎武亮為了教武安福學槍法,挑了幾個槍法很好的武師調教武安福。武奎武亮都是戰場上出生入死,憑真功夫拚來的官爵,武藝本就出眾。武師想進武家的門,必須要他們過眼才行,兩人挑選的嚴格,也因此這些教武安福槍法的武師個個都有真本領。眾武師為了巴結武安福這根帥府獨苗,可以說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之前的武安福雖然是個花花公子,卻很喜好練槍,也不覺得枯燥。有了名師指點,本人也努力,七八年的光景下來,槍法有成,一般人早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後來娶了媳婦,整日裏忙著顛鸞倒鳳,這才荒廢下來。盡管如此槍法的底子卻一直都在,也因此新武安福一抓起槍來,就得心應手。這可真要感謝之前的花花大少。
從這天起,武安福就每天在演武廳裏練武,本來就有底子,再加上上輩子的靈活機巧敏捷多智,他很快就琢磨出些新的招式來。武家的武師也每天巴結,有絕招的就用絕招獻媚,沒有絕招的就想方設法的討武安福開心。時間不長,武安福的武藝又上了一個台階。除了練武,他依照上輩子的記憶叫人做了不少鍛煉身體的器具。北平府裏有不少能工巧匠,聽到武安福形容出來的玩意也是抓耳撓腮,鼓搗了一個多月,才造出武安福滿意的東西來:一對精鐵打造的啞鈴,看起來就象個小號的兩頭鐵錘,這是用來鍛煉手臂肌肉的;一個以繩索上下拉動各種不同型號沙袋的拉力器,用來鍛煉腰腹胸臂的肌肉;一個構造巧妙的類似自行車的機器,依靠蹬兩條鐵棍來鍛煉腰腿的力量;還有一個推杠鈴的架子,鍛煉腰背上的肌肉。這些東西一做好,武安福興奮的試了,感覺效果不錯。府裏的武師們也好奇的嚐試,嘖嘖讚歎武安福竟然有這樣的發明。武安福得意洋洋的接受著眾人的稱讚,自此每天槍法健身兩不耽誤,一個多月的功夫,身體慢慢好了起來。本來瘦骨嶙峋的身材也健碩起來,胸腹腰背胳膊兩腿的肌肉都有了雛形,力氣自然也大了不少。耍完一套槍之後不再喘的要斷氣一般,效果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