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1 / 2)

“公子,你又來了。”蘇凝雲見武安福眼神火辣,盯著自己不放,嗔怪著說。這一聲把武安福的骨頭都叫酥了,就想立刻做個入幕之賓。他有心控製自己,卻實在被蘇凝雲迷惑,心裏罵道:奶奶的,老子遲早會死在女人手裏,李漩是這樣,如今蘇凝雲又是這樣。

“還是要怪姑娘太美,除非把我的眼睛挖下來,不然哪舍得離開姑娘一絲半刻。”武安福心有所感,歎息道。

“你們男人,不論是威武的將軍又或者是風流的才子,都是這樣。”蘇凝雲歎了口氣道。

“是呀,溫柔鄉是英雄塚啊。”武安福也有些感觸。眼前的美女讓他感到人生的意義無非就是能和這樣一個女子快樂一世。什麼千秋美名,什麼黎民百姓,什麼錦繡江山,都不如她的一顰一笑來的動人。自己曾經想和李漩一生一世,若是她願意,寧可不去爭奪什麼天下,隻求做個富家翁,逍遙一生也好。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今又有個蘇凝雲,總算彌補了武安福這兩天的苦悶。他道:“如果能和姑娘雙宿雙飛,真是隻羨鴛鴦不羨仙啊。什麼理想誌向,都可以拋到腦後去了。”

“人道自古紅顏多禍水,我總以為禍在男人,而不是我們女子。可是我見過那麼多的英雄豪傑風流才子,每一個都如公子這樣,一看到我就喪失了誌向,難道小女子我真的是個禍水嗎?”蘇凝雲淡淡的道。武安福對她的恭維好象不但沒能起到作用,反而惹起她的傷心。

“這當然不怪姑娘了。”武安福忙道。

“公子不過是安慰我罷了。其實我明白,如我這樣的女子,隻能給這世界帶來災禍。”她說完,垂下頭去不語了。

“這……”武安福騰的站了起來,想走過去安慰她一下,可又怕冒犯了她。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公子怎麼了?”蘇凝雲看武安福站了起來,驚訝的問。

“沒什麼,隻不過不希望姑娘傷心。”武安福道。

“多謝公子了。若是天底下男人都如同公子這樣解風情該有多好”蘇凝雲悠悠的說。

“這話怎麼說?”武安福奇道,心道她不是已經有了情郎吧?

“沒什麼。不過是懷念從前認識的一個大英雄,從來都不懂得兒女情長,隻知道行軍打仗。如他那樣的男人,也算天下僅有。”蘇凝雲道。

“是哪個大英雄?”武安福有些好奇。

“想必公子知道他的名字,那就是太平公史萬歲。”蘇凝雲麵色凝重的道。

“史萬歲,你說的可是征討江南叛軍,率領兩千人馬深入敵後,曆經大小七百多戰,轉戰一千多裏,一百多天沒有音訊,最後凱旋而回的史萬歲嗎?”這人的名頭十分的響亮,小說評書裏記載得清楚,武安福自然記得。蘇凝雲一說,他就想起來了。

“正是他。當年我的父母被叛軍所殺,是太平公把我從叛軍手中救出來,殺光了仇人,把我帶回京城,撫養長大。到我十六歲那一年,就已經因為美貌而享譽京城,那時候我總想著自薦枕席報答他的大恩大德。可太平公為人剛正,素有俠名。不但斥責了我,還叮囑我潔身自愛,要給我許配個好人家。可惜天不佑好人。兩年前因為奸臣楊素的挑撥,太平公被皇上活活打死在金殿之上。天下都為之痛惜啊。”說到這裏,蘇凝雲神色黯然,武安福本待勸兩句,越勸她越傷心,竟然哽咽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好象帶雨的梨花,分外惹人憐愛。武安福看著不忍,起身走到她身後,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

“公子自重。”蘇凝雲身子晃了下,想把武安福的手甩下來,武安福隻覺得她的身體馨香無比,心神一蕩抓住了她的肩膀,不願放開,花癡身體立刻死灰複燃,武安福心神激蕩之間一不留神便道:“姑娘不要太過傷心了。將來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幫你報仇。”

“報仇?公子說的倒輕鬆,如果真的能報仇,我也不會投身青樓了。這天下之大,也就隻有漢王才能保住我了。”蘇凝雲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拂武安福的手,她的手一碰武安福,武安福就好象中了十香軟筋散的毒,一身的酸麻,手不由的鬆了開來。本來想要拚命奪回身體控製權的理智立刻又被身體打敗。

“姑娘,我說到做到。”武安福對蘇凝雲說。他心裏一邊是被情欲淹沒的理智,想著先把楊廣弄上台,他的身邊人遲早要一個一個的都搞掉,楊素和宇文家的兩個老賊都不能放過。一方麵是為了蘇凝雲和李漩報仇,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楊素宇文家兩大勢力根深蒂固,若不除掉,將來一定是心腹大患。另一邊,則是燃燒著欲望的身體,在不停的慫恿著武安福放棄理智,直接把美人拿下算了。

“算了,公子不必騙我。那楊素權傾天下,若不是我投奔漢王門下,此刻恐怕早就去了黃泉,追尋太平公去了。說幫我報仇倒是輕鬆,可真的能做得到的天下也沒有幾個。我這一生見的所謂英雄豪傑風流才子多如牛毛,如太平公那樣不為女色迷惑,一言既出必履言諾的真正英雄卻一個也沒有。”蘇凝雲說到這裏,語氣裏全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