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福連忙請他們起來,心想狐假虎威的確有效。自己這官說的好聽是個主簿,說的不好聽不過是個幕僚,除了不用算帳,跟個帳房先生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晉王楊廣的主簿又不同,比起普通的四五品的大員來也不遜色,更帶著晉王的令牌,誰敢不給麵子?由此看來,再有錢也不如有權,再有權也不如生在帝王家。
勞勁光和勞勁明請武安福到正廳去,武安福也不客氣,讓他們招呼手下的幾個隨從,帶上李靖就跟著勞家兄弟進去了。
又穿了幾個大院子和一片園子,這才到了正廳。比起前廳來更是華麗堂皇,和晉王的府邸比起來也相差無幾。勞家兄弟請武安福上坐,抱歉說勞永隆最近身體不舒服,不能出來迎接,家裏的事務由他們兄弟掌管,有什麼事情跟他們說就可以了。武安福假惺惺的說要去探望老爺子,兩兄弟趕忙推辭。武安福就順水推舟的放棄了。喝了兩口茶,武安福給李靖一個眼色。李靖道:“勞大公子,勞二公子,武大人今天來府上拜訪是奉了晉王千歲的命令,請二位公子幫個忙。”
勞勁光道:“晉王千歲的命令,我們勞家自然盡心竭力,不知道有什麼吩咐,還請大人明示。”
武安福仔細看了看勞勁光,他倒也是一表人才,身形不象一般的南方人比較瘦小,體格健壯,樣子剽悍。勞勁明和他的樣子有五六分的相似,身材瘦弱了一點,更多的是書卷氣。難怪勞永隆要讓勞勁光主外,勞勁明主內。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隻不過最近皇上病重,晉王為了幫皇上尋醫問藥,府裏的開銷用度大了些,這種時候又不好跟戶部開口,所以想到了你們。晉王素知勞家財雄勢大,又最愛結交朋友,想暫借些銀子來周轉。”李靖一本正經的道。
武安福雖然早知道這一套說辭,可是聽到李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想笑,幹咳了一聲憋了回去。
勞家兄弟臉上的表情怪異。勞勁明的反應快一點,問道:“不知道晉王千歲想借多少呢?”
“二十萬兩。”李靖道。
“這……這麼多錢,一時難以湊齊啊。”勞勁明麵有難色。
武安福心想就是讓你們難以湊齊,疲於籌錢,拖延時間,等到歌會以後誰還會在乎那二十萬兩。咳了一聲把勞家兄弟的目光吸引過來,慢條斯理的道:“晉王府也不是討飯。隻不過現在各地封邑的錢糧還沒有送到而已,這才跟你們勞家打個招呼,如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武安福說到這裏,故意停下,給勞家兄弟表明立場的時間。
“晉王千歲看得起我們,我們自當效力,隻不過籌集這麼多的銀子,需要時間。”勞勁光忙道。
“哦,那要多久?”武安福問。
“這……最快也要十天,慢的話恐怕需要半個月。”勞勁明掌管內務,錢糧方麵的事情他來回答。
“恩……”武安福心想正好,把勞家的人拖延個十天半月,事也就成了。不過也不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們,武安福皺著眉頭道:“恐怕晉王那裏不太容易交差啊。”
“大人,這已經是最快了。如果晉王早有吩咐讓我們先有個準備,倒還好說,如今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我們也要四處去調撥啊。還請大人在晉王麵前多美言幾句,我們不勝感激。”勞勁光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的確有點為難你們。那這樣吧,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務必湊到二十萬兩,送到晉王府上。怎麼樣?”武安福道。
“多謝武大人通融。”勞家兄弟臉露喜色,對武安福連連道謝。武安福心裏暗歎:當官有權就是好,明擺著敲詐,受害人還得和顏悅色如同受了恩典一般。這樣的社會,這樣的官場,這樣的腐朽,千百年來何曾有過一點改變。人人都知道當官好,難怪上輩子那麼多人去考公務員,這輩子大家削破腦袋也要當皇帝。
正事談完了,武安福又閑扯了一會,看看時間,想回去了。勞家兄弟說什麼都不讓兩人走,一定要留他們吃個便飯。武安福雖然不在乎一頓半頓的酒飯,卻也想看看這天下第一富豪人家會拿什麼招待,就沒有客氣。
又坐了一會,有下人來稟告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勞家兄弟忙請武安福和李靖移到另一個大廳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