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大軍落荒逃出紅山口四天後,隋朝的援兵終於拖拖拉拉的到了。帶兵的乃是朝廷新近提拔的大將宋老生,他本是楊林的嫡係,有多年的防禦突厥的經驗,這次臨危授命,從山東趕回來,帶了四員虎將:金刀將左天成,花刀將魏文通,八馬將辛文理,三寶將尚師徒。五人帶領五萬大軍來到太原,卻發現突厥人馬已退,隻得駐紮在城外。另一路兩萬人馬由高君雅和王威率領,也從大興趕來,同樣駐紮城外。太原城裏李淵帶人出來迎接,把七人接進城中好生安排不提。
又三日後,朝廷的加急快馬傳了聖旨回來。這一戰的眾多參戰將領都獲得了封賞。李淵被賜給一座新府第,長子建成被封為隴西侯,次子世民被封為敦煌侯,段誌玄,殷開山,張亮,龐玉,劉弘基五人俱進官一級,被命就此駐守太原周邊五州,拱衛太原,防範突厥。武安福則被詔令即刻進京,另有重用。
為了防範突厥兵再犯中原,朝廷一麵派人前往突厥,用重禮安撫,確保邊境的和平,一麵派宋老生為霍州太守,左天成守金雞關,魏文通守潼關,辛文理守霓虹關,尚師徒守虎牢關,由西向東,在長安,太原,洛陽一線布置下五支人馬,互為犄角,遙為援助,防禦突厥。高君雅和王威則被任命為太原副留守,襄助李淵鎮守太原,防備突厥。
封賞布置完畢,使者請武安福盡快回京。武安福在太原的任務完成,也不想多待,和李世民柴紹劉文靜三個結拜兄弟告別,帶上己方人馬,走到潼關,請趙勇依然帶主力人馬回北平府,繼續積蓄力量。自己則帶上孫成,孫思邈,雄闊海,葉竹君,燕雲十八騎一路趕回京師。
一路之上,武安福並沒閑著,和孫思邈孫成等人每日談論國事,心中漸漸有了個成型的計劃。
不數日,就到了大興。遠望大興的雄偉城郭,想起數月前離開時的情景和這幾月來的出生入死,幾次兵臨險地,九死一生,武安福不禁唏噓不已。
進得城來,回到府中,不但李靖,王君廓,餘雙仁早就在府裏等候,李密,楊玄感,長孫無忌三人也來迎接。武安福見到眾人大喜,正談笑間,隻聽有人道:“武兄弟,可想死我了。”武安福一看,一文一武兩人正含笑看過來,不是別人,文的是裴矩,武的是來護兒,喊話的正是來護兒,他大手一張,叫道:“兄弟,我聽說你在高壁山受傷,可嚇壞我了。”
武安福笑道:“有哥哥你保佑,我哪裏會有事。”
一時群雄畢至,武安福的府上熱鬧無比。武安福正和眾人寒暄,就見門口處紅色衣衫一閃,一個絕色女子盈盈而出,嬌聲道:“各位光臨敝府,特意備了粗茶淡飯,還請大家移步到裏麵去。”
武安福一見正是蘇凝雲,她這幾月不見,當初的風塵味道早已經不見,此刻一身的打扮活脫脫就是個富家少奶奶,眾人大都知道他金屋藏嬌收了蘇凝雲在家,可此刻見到,還是全都一震,心裏都暗道:這小子貌不驚人,怎麼騙得這樣的美嬌娘?
武安福忙請眾人到家裏用餐一敘,走到蘇凝雲身邊,柔聲道:“凝雲,你辛苦了?”
本來顯得辦事練達的蘇凝雲聽了他的話,鼻子一酸,就要落淚,幽怨的道:“我還以為你陷在北平府兩個夫人的溫柔鄉裏不回來了呢?”
武安福急道:“哪裏。我在北平府就待了三五天,連她們一指頭都沒碰就到太原打突厥去了,你可冤枉死我了。”
蘇凝雲看武安福一頭是汗解釋著,噗哧一笑道:“得了,我是逗你玩兒的。不過,晚上我可還要審問審問你,看你在外麵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武安福看她的話半真半假,半是撒嬌半帶認真,心頭發虛,應著進了府。畢竟大庭廣眾,眾多朋友部屬都在,不能太過放肆了。
蘇凝雲早叫仆人準備好了酒肉,眾人進到府中,先是好茶好水,閑聊一通,就開飯了。這些人不是達官顯貴,就是沙場悍將,肉可以少吃,酒不能少喝。也不知道蘇凝雲從哪弄來十壇子好酒,一拍開封泥,隻覺得芳香滿廳,有嘴饞如雄闊海者叫嚷道:“這麼香的酒,我包一壇子,你們別跟我搶啊。”
眾人開懷暢飲,大口吃肉,一時熱鬧非常,席間武安福說起在太原和突厥十萬大軍抗衡的壯烈一戰,眾人聽得心驚肉跳,來護兒道:“好一場大戰,說的老子我也想要在戰場上和這些突厥野人一決高下了。”
武安福笑道:“區區突厥人,哪裏用得著咱們鎮殿大將軍啊。”
眾人知道來護兒是楊廣的貼身近衛,武將之中威勢最盛,自然都隨聲附和,交口稱讚他,惟獨楊玄感和長孫無忌兩人顯得傲慢些,微笑著不搭話。武安福看在眼裏,心下留神,知道他們三人代表著朝廷裏的三方勢力,各不相讓。來護兒是楊廣的心腹一脈,如今正得勢;楊玄感是楊素的楊家將一脈;長孫無忌則代表著自西魏以來靠著戰功發家的關隴勳貴一脈,三方勢力麵和心不和,都在為己方尋求最大的利益,自己不好偏向任何一方,隻能守著中立,在三方中尋求自己的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