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道:“都準備好了,不過大人,你為什麼要害李密呢?”
武安福搔了下腦袋,心想我怎麼跟你解釋呢,總不能說我預知未來李密能把這天下攪和成一鍋粥吧?他想來想去,沒有合適的理由,隻得含糊的道:“我自有妙算。”
李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相信武安福不會無緣無故動用六道龐大的情報係統製造這樣一個大事件。一想到屠虎行動將要造成的後果,李靖也不由的有點寒意:武安福,實在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物,跟他為敵隻怕會死的很慘。
第三天的考試如期而來,考生們經曆了最初兩天,已經多少明白了自己的實力,有一鼓作氣爭取個更好成績的,也有灰心喪氣對付考試的,還有些成績不上不下的最是煎熬。倒是那些早被保舉的考生,一個個顯得十分的輕鬆自在。武安福在場裏轉了一圈,就見張大賓和司馬德戩兩個悠閑的看著其他考生奮力爭先,文士弘則一臉輕快的和幾個考生吹噓著什麼。至於王伯當,似乎沒了前兩天的精神頭,苦著一張臉。
三日考試完畢,所有武藝科成績一目了然,至於策論科成績,則要考官審閱之後才能決定。考試一完,六位考官都住進了宇文成都府裏,和外界隔絕。他們有三天的時間來審閱試卷。其實試卷分量並不多,武藝科後一千兩百名的試卷眾人根本不屑一顧,隨手扔到一邊,做廢紙了。前三百名的試卷才是眾人重點看顧的,尤其是前三十名,他們的策論成績若是高,就很有可能擠進前十名,獲得殿試的資格,到時候想不青雲直上都難。武安福粗通文墨,字會幾個,若論評閱文章,卻是萬萬不能。眾人也知道他這個弱項,倒也不為難他。六人中長孫無忌和屈突通都頗有文才,因此主閱的任務就交給他們。武安福樂的清閑,一旁喝茶閑逛,好似在度假一般。
兩日後,眾人批閱完畢,宇文成都把名列前茅的試卷整理起來,召集眾人平定名次。
“各位,這是大隋朝第一次科舉考試,咱們身為主考,必定名垂史冊,於公於私,咱們都地盡心盡力把差事辦好,不辜負皇上的重托。”宇文成都道。
眾考官各有心思,無人應聲,這種客套話若是當真,豈不白在官場混跡了。
“這裏是名列前茅的四十名考生的卷宗,咱們來議定名次吧。”宇文成都說著把一疊考卷攤在桌上。
武藝科成績裏,王伯當是第一位,至於眾考官推薦的六人中,除了張大賓排在二十名開外,其他也都在十名以內,這種考試是眾目睽睽下的比試,作弊不得,頗能體現出這些人的本事。至於策論科,考官說的算,其中水分之大外人無從得知,武安福卻了解的一清二楚。張大賓武藝科不行,策論排在第一,兩下勾抹,總成績也進入了前十。其他五個被推舉的,也都各有出色成績,穩穩排在前十名。王伯當策論成績一般,落在後麵,在十名左右晃悠。三十個被錄取的名額確定的十分容易,畢竟後麵的都是沒有門路的考生,拋棄哪個大家都無意見。到了議論前十名的排名,眾人的勾心鬥角才剛開始。
“我看這張大賓兵法戰策十分精通,讓他排為第一,大家可有意見?”宇文成都這話說的十分艱難,想來是被他爹爹逼迫。
“宇文將軍,這張大賓雖然策論成績優良,武藝科實在差勁,若是皇上要考究武藝,隻怕會出紕漏了。”一旁來護兒有意無意的道。
宇文成都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便不再多說,問道:“那你們看誰可以高中第一呢?”
眾人都知道這第一次科舉考試的第一名地位特殊,皇上一定重重封賞,他們各自有親近的人選,自然人人爭先。
“我看麥鐵杖武藝超群,策論也不錯,應當第一。”來護兒道。麥鐵杖武藝科排名第三,策論排名第七,的確文武雙全,他這推薦倒也不全是徇私。
“麥鐵杖的確不錯,不過我看李元吉更佳,他武藝科第四,策論第四,成績要強過埋鐵杖吧。”長孫無忌道。
“若是選李元吉,還比如文士弘,他武藝科第二名,策論第三,成績更優。”史祥道。
眾人都推舉自己看中的人,一時誰也說服不了誰,亂成一團。宇文成都鐵青著臉,也不做聲,武安福咳嗽一聲道:“大家不要吵,既然意見不一,不如咱們投票吧。”
“投票?”眾人不懂。
“咱們六個考官每人寫下認定第一的名字,丟進匣中。誰的名字最多,就選為第一。”武安福道。
眾人一想這麼吵下去隻怕明天也沒有結果,武安福這個辦法倒公平合理,都點頭同意。於是找來六張紙,一個木匣,六人都寫下名字,丟進匣中。宇文成都把木匣中紙條取出,一個個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