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重症猛藥(1 / 2)

金堤關裏,李密手持探馬剛剛送來的急報,李玄英,房彥藻,祖君彥,王伯當,賈雄,趙仁基,邴元真等人聚在身邊。剛剛和李密新婚的李玄英儼然成為他的第一謀士,而翟讓,則不知不覺的被隔離在這個圈子之外,渾然不知。

“武安福剛剛擊破了來整蘇夔的人馬,勢頭大盛,已成山東義軍之中最強的一支,可以和王薄的聯軍分庭抗禮了。他的勢力如果發展起來,隻怕對密公很不利啊。”邴元真道。

李密環視眾人一圈道:“此言差矣,無論當年追隨楊玄感起兵,還是投奔瓦崗,我一心隻想推翻昏君,另立名主,於我個人之利,從未多想。武安福不但是我的結拜義弟,更是我的恩人,引薦我上瓦崗山,才有今日的局麵。他如今如日中天,我正該為他高興才是,如何要去防備他,豈不被天下人恥笑嗎?”

邴元真被李密的一番義正詞嚴的言論說的羞愧難當,道:“末將知錯了。”

“密公,我等知道你誌向高潔,不貪戀一己之利。隻不過如今蒲山公麾下已經聚眾五萬,公之威名享譽中原大地,民心所向,一身擔當百姓之期望,因此望公以天下為重,絕不能徇私啊。”賈雄聽了,一旁道。

“軍師,你說的我都明白,隻不過當今隋朝並未推翻,雖然天下已去十之七八,獨夫民賊楊廣依然偏安江南,擁兵數十萬,不可小視。武安福身為楊廣昔年功臣部屬,一朝背叛,必定為楊廣最嫉,他的存在,對我們瓦崗軍,有百利而無一害啊。”李密道。

眾人這才知道李密的謀略,賈雄道:“末將不及公之遠慮,慚愧。”

“伯當,你這就啟程前往山東,和武安福見麵,帶去我的書信和禮物。隻有咱們互為盟友,日後才能成就大事。”李密道。

王伯當依言而去,李密又道:“諸位之心李密心裏明白,隻不過瓦崗待我不薄,李密無論如何不能做不義之事。如今薛世雄鐵騎兩萬突破了王薄的騷擾,不日趕赴濟南城,我要中途伏擊,此舉和我據守金堤關,阻擋新文理尚師徒左天成三軍的道理是一樣。一是為了顯示我軍威勢,號召天下,二是報武安福對瓦崗的厚恩,三是送他這個人情,使其與我軍結盟。隻要取得武安福的幫助,諸位所期望之事,未必不可成。”

眾人心照不宣,一起道:“願從蒲山公破敵。”

連續兩天的天降濃霧,彌漫山野,咫尺之間難以辨別身前之人,剛剛擺脫了王薄義軍騷擾的薛世雄無奈之中,下令紮營。濟南城下董純來整兩軍的潰敗,讓薛世雄小心謹慎起來,他身為此次援助濟南的四路軍馬的總指揮,早已失期,雖說王薄軍從中阻擾作梗,薛世雄還是難辭其咎。此刻他和獨孤武在中軍帳裏議事,滿心憂慮溢於言表。

“薛將軍,大霧彌漫,難以行軍,咱們隻怕要困在此地幾日。附近響馬眾多,王薄軍退而為潰,還得小心才是啊。”獨孤武一旁道。

薛世雄點頭道:“獨孤將軍說的是,我已經安排下巡邏士卒。不過我看此地地勢險要,山霧又如此之濃,一個不小心便會迷失方向,恐怕響馬也不敢來襲。”

獨孤武道:“還是小心為妙,我去看看。”說著出了營帳。

此地乃是山穀之間,被隋軍用石塊柵欄隔斷出來一處營地,大霧之中,隋軍都在帳裏歇息,隻有睜大眼睛的衛兵在死命的盯著白茫茫的霧氣,唯恐其中突然蹦出個怪獸來。

獨孤武轉了一圈,其實什麼都沒瞧見,畢竟五步之外的人隻能瞧見一個人影,至於身穿什麼衣服,長的什麼麵貌根本難以看見。獨孤武自嘲的笑笑,心道自己是在太過敏感,如此的大霧,的確隻有瘋子才會出兵偷襲。

眼看山穀之間也沒有風,頭頂的霧氣籠罩,隻有微微的光線透過來,獨孤武也鬆懈下來,打算回帳去休息。正要抬步回去,耳邊猛地響起炸雷一般的吼聲來,營前喊聲動地,濃霧之間,隻聞呐喊,獨孤武大驚失色,高聲呼道:“有人襲營!全軍戒備,守護中軍大營。”

話音剛落,濃霧裏一直流箭射過來,正中獨孤武的大腿。獨孤武吃痛,單膝跪地,身旁親兵慌忙將他攙扶起來,退往後軍。前營失去指揮,更兼霧氣是在濃重,莫辯敵我,往往隻見人影閃動,便中刀倒下,軍心混亂。隋兵隻覺得到處都是人影,看誰都象敵人,心裏惶恐。有膽小者見人就砍,誤傷戰友,引得不少人自相殘殺起來。不用片刻,隋兵勇氣崩潰,士氣離散,終於轟然潰敗,一擁往後營退去。此時薛世雄身披鎧甲,手持長矛,帶上數百人來前營,大聲高呼:“哪裏來的響馬,可敢和我薛世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