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好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公牛,鋼鞭就是他無堅不摧的牛角,洛陽軍中論起武勇來,伍雲召和伍天錫都能和尉遲恭一戰,不過如今他們兄弟都在城中奮力救火,尉遲恭麵對普通的洛陽小兵們,猛虎撲羊,輕鬆無比的就打散了麵前的阻隔。幾個大步來到了驚慌失措想要逃走的高家兄弟身後,舉起鋼鞭,啪的打了下去。
高士達走的慢,落在後邊,他身旁的親兵早被尉遲恭嚇的傻了,眼睜睜看著尉遲恭衝上來一鞭打下,把高士達的腦袋打的凹了進去,眼珠子撲噠掉了出來,腦漿則從變形的腦袋裏冒出來,流了滿地都是。
高士達哼都沒哼一聲就魂歸天外,前麵的高士魁轉過身來,驚駭欲絕,大聲喝罵:“你是何人,來人啊,快給我殺了他。”
尉遲恭嘴裏冷哼一聲,鋼鞭一擺,打飛了一個想要護主的親兵,趁著其他親兵驚愕之際,跨上一步,揮鞭打下去。高士魁畢竟也是武將出身,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一鞭,不料尉遲恭的大手一把抓過來,正巧將他的腦袋扣在手中。
尉遲恭的手十分粗大,竟然就將高士魁的腦袋抓住,使勁的一擰。
咯嘣一聲,高士魁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好似一灘爛泥。強悍如尉遲恭者,竟然一擰之下弄斷了高士魁的脖子。這驚人之舉不但殺了高家兄弟,讓守兵失去了指揮官,也徹底摧毀了他們抵抗的勇氣。
尉遲恭殺了高家兄弟之後,劉弘基和殷開山在後邊一起發力,在隨即登城上來支援的段誌玄的幫助下,終於將失去了指揮和士氣的守兵擊潰。
守兵連滾帶爬的逃下城去,有不少人為了躲避唐軍的追趕,縱身從城牆上躍下,結果可想而知。
殺散了守兵,不斷有唐軍攀爬上來,尉遲恭將李道英的頭顱尋找回來,交給幾個小兵,讓他們連同屍首一起帶下去。然後對劉弘基道:“劉將軍,你如今犯了死罪,如果不想株連九族,需得拚命殺敵。比如你我一起攻入皇宮,抓了王世充,將功贖罪。”
劉弘基道:“我保護惠王不利,死罪難逃,如今別無他法,一切聽從將軍的指揮。”
尉遲恭笑道:“就算回去降罪,也得殺個痛快。”說罷一馬當先,衝下城去,數百唐軍緊隨其後。劉弘基,殷開山,段誌玄三人振作起精神來,暫時把身背重罪的念頭忘記,奮勇的跟了上去。
尉遲恭等人先來到城樓之下,這裏的城門早就被各種石頭麻袋堵塞住,以防備唐軍衝撞城門。尉遲恭一下來,就揮動鋼鞭打死了數個守兵,其他人一見唐軍不斷的從城上殺下來,個個心驚膽顫,早就失去了奮戰之心,倒有幾個把兵器一丟,跪地投降。
劉弘基後邊一看,忙大聲喊道:“唐皇仁厚,降者不死。”
其他唐軍也跟著有樣學樣的喊道:“唐皇仁厚,降者不死。”
這一心理戰術配合著尉遲恭勇冠三軍的殺人如麻,起到了奇妙的功效。越來越多的守兵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跪地投降,片刻之間,城門的兩千守兵倒有一半歸降,小半被殺,還有一些看勢頭不好落荒而逃去了。
劉弘基見這麼快就控製了局麵,不禁大喜,一麵吩咐士兵搬動堵塞城門的障礙物,一麵走到尉遲恭身邊道:“尉遲將軍,咱們得快點叫大軍進來,才好一鼓作氣。”
尉遲恭笑道:“何必等他們,我要去城中抓王世充,你們要來便來,不來便算了。”
他說完,飛身跨上一匹奪來的戰馬,抓起一隻長槍,大呼小叫著就往城中殺過去。倒有不少的唐兵是他忠實的追隨者,也舞刀弄槍的一起尾隨而去,聲勢倒也浩大。
劉弘基看看城上越來越多的唐軍趕到,西門基本上已經控製在手中,便叫段誌玄留守指揮,和殷開山也帶上幾百人一起去了。
洛陽城中,到處是燃燒著的房屋,無數的災民躲在大街小巷之中,以淚洗麵,哭喊著看著自己的家園化為灰燼。
伍雲召和伍天錫洛陽最寬敞的大街之上,緊張的指揮著手下的兵丁們將一桶一桶的水澆在燃燒的沿街店鋪之上。這裏是洛陽的商業區,如果大火燃燒起來,形成連鎖的趨勢,損失的錢財隻怕要以億萬計。
正在忙碌之中,猛地聽見西邊傳來紛雜的腳步聲,伍雲召皺起眉頭,心道難道有人趁著大亂趁火打劫嗎?他回身看去,隻見數百士兵拚命向這邊逃過來,一邊逃還一邊喊道:“唐軍打進來了,唐軍打進來了。”
伍雲召大吃一驚,連忙攔住這隊敗兵,大聲喝問:“怎麼回事?”
一個小兵道:“兩位高將軍都被唐軍給殺了,他們從西邊的城牆上翻進來了。”
伍雲召氣的要命,罵道:“這可怎麼是好。”他知道現在情勢緊急,忙命兩個親信的親兵前往皇宮去報信,叫王世充快調兵來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