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之間的戰鬥與步兵完全不同。
玄甲精騎剛剛在周軍的陣中施虐一番,龍騎兵就適時的出動了。兩隻同樣具有快速機動力和強大打擊力的部隊一經接觸,立刻迸發出棋逢對手的無窮戰意。
龍騎兵在雄闊海這個馬賊出身的大將統領下,橫衝直撞,如同森林裏的野豬一般,靠的是強大的衝擊力把麵前所存在的一切踐踏在飛奔的馬蹄下。
玄甲精騎采用的則是機動靈活的戰略,靠著不斷的變換方向和速度與龍騎兵周旋,雙方時而短兵相接,時而隔開遠遠的距離,依靠弓箭互射,片刻之間,已經互有傷亡。
尉遲恭等四員將領勇悍非常,每每衝在最前,所到之處,周軍根本抵擋不住。雄闊海揮動鐵棍,胯下黑煞獸飛快,衝進唐軍的隊伍裏,鐵棍舞起,打翻數十人,眼前一員唐將斜刺裏殺過來,大喝道:“李道玄在此。”
雄闊海定睛一看,這位李家的王爺年歲不大,樣貌清秀,卻帶著暴虐的神色。這戰場之上的殘酷,讓所有的人都顯得猙獰萬分,他也不例外。
“原來是個大份。”雄闊海一樂,“爺爺立功的天大良機。”他說著,手中的棍已經橫掃過去。
雄闊海有點小看李道玄這王家貴胄,卻忽視了對方既然是名聲在外的王爺,手底下自然有些真功夫。李道玄手中長刀一擺,在雄闊海的鐵棍上一掠,一個借力打力,推開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娃娃不錯啊。”雄闊海這才認真起來,鐵棍在腰上一繞,轉了個頭又打過來,這一回從上而下,帶著無邊的勁道,殺人的罡風,正是雄闊海一直以來破敵製勝的霸道勁力的最好體現。
李道玄哪裏會不知道輕重好歹,一拉馬韁繩向後一退,手中刀一順,堪堪掛在鐵棍邊緣,算是卸去了些許的勁道,卻也被震的膀臂發麻。
“厲害。”李道玄知道不敵,轉身就走。雄闊海哪裏肯讓這天大的功勞逃了,一拍馬屁股追了上去,他一邊追,手中鐵棍上下翻飛,砸死無數擋路的唐兵。
追上數十歩,身邊的唐兵越來越多,雄闊海心裏一驚,心道皇上叮囑我帶兵作戰,可不能遠離大部隊。他停下馬來,剛要轉身殺出去,兩旁猛地跳出數十人來,手中都是鉤鐮槍,盡數貼著地麵,向黑煞獸撈去。
黑煞獸就算有靈性,哪裏能躲過如林的槍刀,哀嚎一聲,四蹄盡被削去,噗通栽倒。雄闊海猝不及防,被狠狠的摔了下來,馬身子正壓在胸口,繞是他天生神力無邊,也經受不起,一口鮮血噴出來,被壓在馬下,動彈不得。那些唐兵湧上去,亂刀砍下,可憐一代勇將,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雄闊海喪命在唐軍的陣中隻讓龍騎兵略微慌亂一下,燕翼,尤俊達,王君廓,史大奈等人很快就穩定了局勢,繼續和玄甲精騎周旋起來。
武安福得知雄闊海陣亡,心頭一酸,想起當年在黃河邊上雄闊海憨厚的問武安福何時能給自己找個老婆,眼中一濕,幾乎落下淚來。
“羅士信,張稱金聽命。”武安福輕輕拭去眼淚道。
“在。”兩人齊聲道。
“虎衛隊隨我出戰。”武安福不顧身旁的李靖反對,一拍戰馬,兩頭蛇舞個槍花,向著血戰的人群中奔去。呼雷豹撒開四蹄,口中咆哮,身後虎衛隊軍機嚴整,陣型銳利,氣勢如虹,直撲唐軍。
武安福帶著虎衛隊一殺進戰局,本來就占據上風的周軍更加的勇猛頑強,很快就徹底壓製住了除了玄甲精騎以外的所有唐軍部隊。唐軍的指揮官換了一個又一個將領,卻不斷被燕翼帶著燕雲十八騎剩餘的兄弟射殺,先是左翼徹底失去了指揮,被餘雙仁,史大奈帶兵圍住,全數殲滅,後是右翼崩潰,劉弘基叫秦用一錘砸破了腦袋,右翼的上萬唐軍也被斬殺殆盡。兩翼一破,唐軍的步兵龜縮進了中路,而玄甲精騎也被限製了活動範圍,威力大大縮小,被龍騎兵攔腰截下來了,立刻進入了對周軍更為有利的混戰局麵。
武安福縱馬殺進玄甲精騎的陣中,兩頭蛇左右搖擺,數個騎士中槍,慘叫落馬。他的左右羅士信和張稱金也都是不可多得的猛將,一個有著比雄闊海更強的力氣,一個刀法精奇,少年老成,有他們的保護以及虎衛隊氣勢洶洶的壓迫力,玄甲精騎頓時被撕裂出一個口子來。
沒有尋到李道玄,卻遇到了丘長恭。武安福一見前邊的丘長恭正一槍刺死個周軍的偏將,暴喝一聲道:“唐將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