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父親決心抗日(1 / 2)

一提鬧鬼的事,偽軍們仿佛突然又看到了那張鬼臉,那麼可怕,那麼驚心,本來被酒精染紅的臉上,被父親這麼一說,身上立刻冷颼颼汗毛兒乍起多高,一個個露出忐忑之色,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一個個相互張望著,都在盤算鬼臉還能不能再出現。

一場酒一直喝到大半夜,廖三和偽軍們都喝得醉熏熏的東倒西歪。父親也有點兒頂不住了,他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他打了個飽嗝兒,晃了兩晃,這才起身告辭,醉醺醺地回了家。

隨著門聲“執拗”一響,父親推門進來,他還沒進屋,忽然聽到了奶奶的抽泣聲。父親就是一驚,心說,咋啦?出事兒啦?他想著,一下子酒也醒了,急忙邁步進了屋,眼前的一幕陡然把他驚呆了。

隻見二叔在炕上躺著,左肩頭纏著繃帶。母親和奶奶在抹淚。包子,三妮子,草上飛以及宋老師也在。黑子偎在床邊,看見父親進來,就衝著父親直哼哼,好像在說,主人,你幹啥去啦,咋才回來?二主人出事了。

這時,父親才看見,梅兒也在場,她眼眶裏含著淚。

“出啥事兒啦?”父親說著,就撲到了坑頭。

二叔忍著劇痛,就把路上不久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天一擦黑,父親往村公所一走,二叔就按著父親的安排,和江排長就開始組織人裝糧。當二叔把江排長和裝糧的馬車送到路上剛走沒一會兒,東邊突然來了一輛鬼子巡邏裝甲車。車上的日軍看到路上有黑影,可能以為有人要襲擊他們,於是就“兵兵乓乓”朝準備要回家的二叔開了槍,多虧二叔跑得快,隻是肩頭中了一槍。日軍下車就追,二叔領著黑子跌跌撞撞跑下公路,鑽進一片莊稼地,這才躲過了鬼子兵的追擊,沒走多遠就摔倒走不動了。

黑子通人性,它一看二叔受了傷,一溜小跑遊過沁河回到家,咬住母親的衣角就往外拽。

母親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就問黑子。黑子雖然不會說話,但它通過“汪汪”的叫聲告訴母親,二叔出事了。

奶奶一看黑子拽母親,就猜到二叔在路上有了不測,於是就讓母親快跟黑子去找二叔。

黑燈瞎火的,母親不敢獨自出門,就找到包子,三妮子,兩個人一聽二叔出事,三個人一起向南邊的公路跑去。

黑子頭前帶路,穿過很長的一片荒地,這才來到一片莊稼地。三個人一看二叔果真受傷,肩頭還在往外淌血,正疼的他呲牙咧嘴。

“鐵錘,堅持一下,俺被恁回家。”包子說完,背起二叔就往回跑。

原本想為鄉親們辦點兒好事兒,沒成想二叔讓鬼子兵給打傷了。平日不愛罵人,見人不笑不說話的父親頓時欺詐了心肝肺,卻突然變得像一頭怒吼的獅子,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奶奶的小日本兒,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