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他娘的什麼槍?你不想活了?”廖三說完,又衝著對岸高聲喊道:“太君,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是老廖,是自己人,不要再開槍了。”
盡管幾個偽軍也跟著廖三大喊不要開槍,但對麵的鬼子兵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我行我素,不停地向他這邊射擊。廖三喊了半天對麵的槍聲就是不停,他氣急了,氣急敗壞地把手槍一揮,“弟兄們,都給我聽著,小鬼子這是想把咱們置於死地,咱也甭跟他們客氣了,開槍給我打!”
偽軍們一聽隊長下令讓他們開槍,誰也不再往河裏踅摸,馬上放正槍口朝對麵的鬼子兵射擊。
廖三這邊一開槍,對麵的鬼子誤以為偷襲他們的人還有同夥在掩護他,就更加拚命地向河北岸射擊,機關槍像瘋了一樣,“噠噠噠,噠噠噠”射個不停,手雷也不斷在河北岸爆炸。
就在這時,一個偽軍突然中彈,翻身倒在地上,手捂著傷口,掙紮著,衝著廖三說:“隊長,我中槍了。。。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偽軍話沒說完,“哽——”就咽了氣。
廖三沒想到,他本想抓住殺鬼閻羅在龜本麵前表上一功,可功沒表了轉眼就死了一個兄弟,頓然青筋暴跳起來,惡恨恨地罵道:“他娘的,看樣子狗日的小鬼子這是故意要把咱們往死裏打啊,弟兄們,咱也甭跟他客氣,狠狠的給我打!有事我擔著!”
對麵的鬼子兵一遭到廖三的狙擊,鬼子兵立刻就藏到了一邊,他們衝過不來,這邊廖三喊話他們又聽不清,就見沁河南北兩岸槍聲大作,手雷不停地爆炸,爆炸燃起的火光把河邊映的通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廖三打得沒子彈了。這時候,他不得不停止了射擊,再次喊道:“太君,別打了,我們是自己人,我們是自己人呐。。。”
對麵的鬼子好像聽清了,槍聲戛然而止。不一會兒從橋上過來五個鬼子兵,後邊跟著一個頭目,小頭目定睛一瞧是廖三,二話不說,伸手“啪啪啪”就給了廖三幾個嘴巴子,打的廖三一個“艮兒嘍”兩手就捂住了臉蛋子。隻聽那個小頭目惡狠狠地罵道:“八嘎,廖隊長,你的,難道沒看見皇軍在你們對麵?”
“沒沒沒,沒有,木村太君,這完全是個誤會,我們以為是殺鬼閻羅在對麵,等我們看清是皇軍,咱們已經兩敗俱傷,”廖三說著,用手一指,“太君,你看看,我。。。這也死了兩個弟兄。”
“哼!”木村鼻子哼了一聲,又掃了一眼死傷的偽軍,氣呼呼地又罵聲“巴嘎!”看來,木村很是生氣。
其實,也不難想象,好不容易發現了殺鬼閻羅的影子,正在他們快要抓到人的節骨眼兒上,廖三卻在對麵狙擊了他,他能不大動尷尬?他能不狠狠地揍廖三?
廖三也覺著很委屈,他摸著被木村打疼的臉蛋子直喊誤會,但同時他又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說自己看見了那個黑影人,這要讓木村知道他眼瞅著放走了殺鬼閻羅,回去向龜本一報告,輕者弄他個失職罪,重者就得承擔以其人責任,這罪名塔克就算坐實了,縱然跳進黃河也甭想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