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單說父親和二叔,兩個人聽江排長說,他們所要護送的外國記者在河邊等著,於是迅速組織殺鬼閻羅隊的弟兄行動。
父親知道部隊要想東去,必須得經過邯鄲城南,那是唯一一條通向魏縣的必經之路,而想要通過邯大路封鎖線,就必須要經過龜本設在那裏的一個關卡,這個關卡有龜本的一個小隊,約七十人,建有一座炮樓,配備兩挺機關槍。對於這些情況父親心裏早已有數,因為兩天前他一接到霍支隊長通知,即刻就派二叔和三妮子到邯大公路進行了一番偵查探路,完全掌握了那裏日軍的兵力部署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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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一過,夜色更加深沉,小分隊在父親的帶領下,殺鬼閻羅隊披掛上陣星夜兼程,隨著小分隊向邯大公路就要出發。
“等等,”
人們剛要出門,二叔突然喊住了大夥,跑回自己屋,不一會兒抱著一挺歪把子機關槍,來到江排長跟前說:“江排長,俺剛想起來,俺這還有一挺這玩意兒,送給你們。”
江排長一看一挺嶄新的機關槍,還散發著槍油的味道,於是就問:“哪來的?”
二叔興致勃勃地說:“盜龜本的唄,咋樣?要不要?”
“要要要”,江排長摸著歪把子機關槍愛不釋手,連說了三個“要”,隨後就問:“有財,你把歪把子送給我們,那你們不用了?”
“俺們不缺這個,需要的時候,再到龜本彈藥庫盜,他的彈藥庫就是咱的,啥時候想要啥時候有。”二叔興高采烈地顯擺著自己的能力。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急行軍,部隊終於來到了邯大公路日軍哨卡不遠處。
抬眼望去,夜色下,邯大公路像一條黑色的飄帶,蜿蜒著向東延伸而去,一座爆米花筒子一樣的炮樓矗立在公路北邊。
炮樓上的太陽旗呼呼飄擺,探照燈像一道銀光,把周圍數十米遠的莊稼地照的通明。
清晰可見,哨卡口堆放著麻袋掩體,上邊架著兩挺機槍,兩個鬼子兵握著機槍嚴陣以待。幾個日軍人影晃動,鐵絲網編織的路障橫檔在公路中央。
這時,一隊巡邏日軍從南邊過來,隻聽一個鬼子頭目衝著站崗的幾個日軍,“嘰裏呱啦”說了幾句日本話,便向炮樓走去。
父親趴在低窪之處小聲跟江排長說:“江排長,看見沒,日本鬼子把持的還挺嚴嘞。”
江排長說:“實在不行就硬闖過去。”
“不中!”,父親望著戒備森嚴的哨卡說:“咱不能幹那冒險的買賣,那樣會帶來人員傷亡。”
二叔爬過來,說:“江排長,大哥,恁倆看這樣行不?俺帶著人轉到鬼子炮樓北邊去偷襲日本鬼子,把他們的火力吸引到北邊,然後江排長你們就過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