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放下電話害怕了,他第一個想到,尚力所說的新賬老賬一起算,是不是就是他倒賣軍火一事?
木村不敢再往下多想,因為那樁讓他傷心至極的買賣,現在想起來他還後悔的幾近崩潰,甚至像上次一樣,死的心都有。
前些日子,木村喝著父親給他送的日本清酒,看著小馬車給他一車車往回運送物資,和糧食的一幕,瞬間在他腦子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時間緊迫,木村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那樁讓他倒黴的事。他下令董占彪,侯二鬼馬上帶著人馬到各村搶糧。
然而,當他下達完搶糧命令,腦海裏不由得又閃現出殺鬼閻羅的影子,他不知道,他的搶糧計劃會不會讓殺鬼閻羅給攪了局?
放下倒黴的木村暫且不表,返回頭再說二叔。
那天晚上從孟莊回來,一連好幾天把曹奎好一頓埋怨,埋怨他不該不吭聲就擅自跳下牆去砍鬼子兵的腦袋,致使本該辦成的事卻因驚動了屋裏的鬼子,隻辦了一多半的事情,不得不草草撤離。
然而,曹奎卻不這樣想,他認為他殺的對,他振振有詞地反駁二叔說,不管啥時候,隻要看見日本鬼子都應該殺!他的言外之意,二叔說的不是那回事兒,冤枉了他。
曹奎吃住在我家,就像一家人,父親看到兩個人為已經過去的事又翻老賬,就急忙從中勸解,把兩個人的不憤之氣壓了下來。
不過,父親緊接著又說:“俺覺著這也不錯。昨兒個我給木村送酒進門的時候,看見木村還在為馬不能拉車大放厥詞。”
那天,父親剛到孟莊木村指揮部,趕巧見一個喂馬的鬼子兵正在向木村報告說,這幾天雖然馬都恢複了神智,但它們都有了一個奇怪的變化,飯量大漲,吃多少都不覺著飽,本來一天喂一次就行,現在不同了,一天得喂三次,不然那些馬就鬧騰,在馬圈裏相互啃咬。
木村大吃一驚,他就問鬼子兵馬為什麼飯量大漲?
鬼子兵也說不清楚,隻是說從得病以後就成了這樣。
“八嘎!”木村又一聲大罵,隨後就皺起了眉頭,一邊徘徊,一邊自言自語地說:“現在連人吃的馬上就要斷頓了,這些馬飯量再大增,到哪裏搞那些多餘的飼料?”
木村說得是實話,因為他們的馬匹都吃的是糧食,而草料隻是作為輔料來喂養。
前邊咱已經知道,孟莊的鬼子兵因為岡村寧次不再滿足供應大米,突然切斷了糧食供應,就如同孩子斷了奶,猛地一吃中國的粗糧,現在還大腸幹燥的幾天還不拉一回,以至鬼子兵們痛苦難當叫苦連連。
喂馬的鬼子兵說就是草料也很快就斷頓了,問木村怎麼辦。
木村能怎麼辦?他現在腦子想辦法想的都快要爆炸了,還沒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最後隻能“八嘎”一聲,讓馬夫自己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