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有辦法,隻好同意廖三當皇協軍,但老人有言在先,不能禍害中國人。
廖母說不讓廖三幹廖三就不幹啊?吃上了日本人的飯他不敢也得幹。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廖三後來就混了個班長。這就是廖三的簡單人生。
廖三聽著娘倆的嘮叨,心裏很不是滋味。於是就委屈地說:“娘,你就別嘮叨了,這兵荒馬亂的我給日本人賣命,這不也是沒辦法嗎?要給您養老,還要給蘭蘭掙點兒嫁妝錢,您說我沒別的本事,不給日本人當個差上哪兒弄錢去?”
廖三的妹妹原來叫蘭蘭。
蘭蘭望著哥哥可憐無奈的而又無助的眼神,眼圈濕了,她開始理解哥哥的苦衷,清楚哥哥也是沒有辦法,是迫於無奈才當上了皇協軍。
家裏頓時沉默起來。
“咚咚咚”突然,院門響了三下。
蘭蘭忽騰驚了一下,驚恐地說。“哥,有人敲門。”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都怕有人突然敲門,這門一響,廖三的母親以此同時也豎起耳朵聽。
“我去看看。”廖三說著,就到了院裏。
“嘩啦”,隨著開門的聲響,門被打開。
夜色裏,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臉從門縫外擠進來。
廖三透過夜色看清是二叔,驚訝地問,“張二老板,你怎麼來了?”
“咋啦?不歡迎?”二叔笑著問。
廖三沒想到二叔深夜造訪,一開門就被他問的張口結舌,慌亂之中急忙伸頭往外張望了一眼,看看沒有人,馬上改口說:“不不不,歡迎歡迎。”
二叔跟廖三打了這麼幾年交道,他還從來沒有來過廖三家,要不是今天有重要是要找他,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踏進廖三家們。
廖三沒有馬上讓二叔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裏麵無表情地問:“張老二,你。。。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廖三清楚,二叔是什麼人,跟日本人對著幹的抗日分子,這時候要是被日本人發現,焉有他的命在?所以他得先問問情況。
二叔也不傻,他從廖三驚慌的眼神裏早已覺察出來了,知道廖三不願意讓來造訪。
不過,廖三剛才問了,二叔怎麼知道他家的地址,他還得回答廖三,於是就說:“鼻子下麵有嘴,還不能打聽?”二叔說著,故意把手裏的東西往上提了提,似乎想讓廖三看見。
其實,廖三的家庭住址是父親告訴二叔的,那次父親跟偽軍在橋頭喝酒,有意無意地打聽過廖三的家址,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蘭蘭扒著屋門口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來找他哥哥,還以為二叔是他哥哥的狐朋狗友,就愛答不理地把門簾“呱嗒”一放,轉身回了屋。
廖三母親雖然已是老眼昏花,但瞅著還挺精神。她隔著窗戶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在院子裏跟兒子說話。於是就喊著說:“三兒啊,誰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