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馬二流子,他瞅著侯二鬼和兩個偽軍鼓弄了半天父親也沒能學會,於是就過來自報奮勇說:“有德哥,俺給恁扶著。”
父親沒想到,他正在戲弄侯二鬼,馬二流子卻淡不唧唧跑過來要給父親扶自行車,氣的父親瞥了馬二流子一眼,那意思,哪兒都少不了你。父親用眼神是在告訴他,這事兒恁不能幫忙。
然而,馬二流子並沒有領會父親眼神裏的意思,他露著他那跑風的豁牙子嘴,嘚啵嘚啵一邊說,一邊還繼續搶著伸手。
就在父親剛要再次用眼神訓斥馬二流子,啞巴趙江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上來就抱住侯二鬼,想親哥倆兒似的,跟他咿咿呀呀說啞語。
侯二鬼剛掏出的一根煙被啞巴一碰撞弄到了地上,啞巴撿起來就塞到了自己嘴上,嘿嘿笑著讓侯二鬼給他點。侯二鬼一看又是啞巴,渾身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氣得伸手一推,罵道:“滾開!”
二叔回來了,他看到戲台前集聚了好多人,期初他跟父親想的一樣,還以為侯二鬼是為飛機,裝甲車被炸來抓人,不由得“咯噔”一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這也許就是二叔機靈的敏感,當他緊張之時看見父親在騎自行車,馬二流子在後邊吃力地扶著,旁邊侯二鬼和兩個偽軍嘰嘰呱呱在說話,並不像他想的那樣,立刻推開看熱鬧的人群走進來,沒好氣兒地問:“大哥,恁這。。。”
“嘔,”父親一瞅二叔回來了,於是便停下車子,把自行車的來曆跟二叔說了一遍,
二叔聽了父親的解釋,終於明白了,難怪侯二鬼不請自到,原來他是送自行車來了,這不是黃鼠狼子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嗎?於是,二叔就帶著譏諷的口氣說:“我說呢,龜本大佐這麼舍得花錢,原來是讓俺大哥給他彙報情況。。。”
“怎麼,張老二,你有意見?”侯二鬼冷冰冰地問。
二叔撇著侯二鬼蠻橫的表情,立刻板起臉說:“侯先生,恁說,俺們村這麼多年有過啥情況?就是那次殺鬼閻羅硬搶糧食俺沒攔住,不也及時彙報給龜本大佐?龜本大佐這麼做,顯然還是對俺不放心。。。”
“張老二,你說什麼?”侯二鬼沒想到,二叔跟他一見麵就給他“叮叮梆梆”來了這麼幾句,氣得他猴兒眼翻騰了兩下,嘴裏噴著唾沫星子說:“張老二,你別以為你是穀口眼裏的紅人就沒人惹得起你。告訴你,穀口早就完蛋了,養馬場也沒了,現在龜本大佐不能再給你那個麵子了,你要是有意見,去跟龜本大佐說去,跟我說不著,我隻是例行公事跑跑腿而已。”
“穀口死啦?”二叔不是驚訝穀口的死,而是侯二鬼把他跟穀口說得一文不值,對侯二鬼過河拆橋滿腔的怒很。所以,二叔臉一黑,拽著侯二鬼就要去找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