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二叔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他看看周圍,找了一根樹枝,在鬼子兵身邊“刷刷刷”寫下四個大字,殺鬼閻羅,而後消失在綠油油的莊稼地。
這時候,天開始下雨了,伴隨著雷電的閃爍,二叔還沒走遠,傾盆大雨就下了起來。
有人要問,二叔弄死鬼子兵就不怕給沁河村招來禍端?不怕,二叔心裏有數,他之所以把鬼子兵弄死,是因為他怕鬼子兵看清了他的臉麵回去報告,龜本再讓他到村裏指認把他人出來,所以幹脆來了個一不做二不休把鬼子兵弄死,來了個殺人滅口,讓龜本想找人也找不著。
另外,二叔又在鬼子兵身邊留下“殺鬼閻羅”四個大字,有這四個字,龜本就是再懷疑也沒有證據說是沁河村人幹的。
也許就是因為二叔留下了殺鬼閻羅的名字,事發之後,盡管秘密工廠有過幾天的短暫騷亂,但並沒有見到尚力,或者龜本帶著人到村裏搜查凶手,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再接著說二叔,他回到家一見父親和宋指導員,就把情況跟兩個人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兩個人一聽尚力果真是在偷偷製造秘密武器,負責研發的工程師叫吉垣上倉,這下兩個人心裏終於都有了底。
那天,據那個被弄死鬼子兵說,吉垣上倉每天在不停地加緊研發激光武器,一旦試驗成功準備用它來對付太行山裏的八路軍,如果獲得成功,他們還要用於整個中國,以及東南亞戰場,一舉扭轉日軍在太平洋戰場的敗局。
從那天起,父親,宋指導員,二叔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秘密工廠,工廠的一舉一動都進入了他們的監控範疇。
再說馬二流子,被揍的第二天一瘸一拐來上班。
草上飛從我家出來,跟馬二流子走了個碰頭,一瞅馬二流子今天比對勁兒,不僅失魂落魄,而且滿臉還有累累的傷痕,不由得愣住了,“呦,二流子這是咋弄嘞?是不是又喝酒摔嘞?”
馬二流子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也沒搭理草上飛,板著臉徑直進了煙廠。
二叔正在前院幹雜活,聽見腳步聲扭頭張望,看到馬二流子這幅摸樣,“噗嗤”笑了,“二流子,咋弄成這個德行啦,是不是酒喝多了,摔嘞?”
二叔跟草上飛一樣的口氣,都在拿馬二流子取笑,這顯然是沒把他當一個男子漢看,氣更不打一處來,他本來就一肚子氣,二叔這麼一開玩笑氣就更大,衝著二叔吐了一口,同樣也沒搭理二叔,往後院走去。
雖然馬二流子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好像在說,張鐵錘,還有臉問?還不都是為了恁,讓俺挨這頓揍。昨天俺要是把恁供出去,恁這會兒還能在家安生待著?
如今的馬二流子變了,他變得知道保護自己人了。說實話,昨天他真要是把二叔供出來,別說二叔必定會被鬼子兵抓走,而且,就連父親,以及我家所有的人都甭想活命。
時間過得很快,流水般的日子伴著一天又一天,一轉眼七八天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