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村長,你不要再說謊,從種種跡象表明,炸工廠車間一定跟你們村某人有關。”龜本不知是在詐唬?還是有力證據?帶著滿臉殺氣,信誓旦旦地說:“從現場看,跑不了你們村的人,一定是你們村某個人幹的。”
龜本說話這麼有把握,父親的心“咯噔”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搞不清楚龜本是在故弄玄虛咋呼?還是真找到了證據?驚慌之餘,腦子開始轉動起來。
“張村長,你的,說吧,”龜本母豬眼兒翻騰著,似乎想從父親的臉色上洞察出蛛絲馬跡,哪怕是一絲他也不想放過。
然而,父親哪能讓龜本看出破綻,他現在也很老練,麵對龜本的質問,他沉思了片刻,馬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龜本大佐,恁太多慮了了,俺們青和村可是模範村,村民們都安分守己,誰敢幹那事兒?誰啥人俺還不知道,恁就是借給他們膽子讓他們幹,他們也不敢幹。。。”
“張村長,你敢肯定?”木村問。
“敢肯定!”父親又發誓,又打包票,一口否認,絕對不是沁河村人幹的。
剛才父親已經想好了,隻要龜本沒有點出三個舅舅的名字,就說明他們沒有人證物證,他就敢說大話。
沁河村一片騷亂,不知情的村民們誰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有的站在一邊露出疑惑而又莫名其妙的目光,有德躲在自家的門口往外窺視。
“嗖,統統地搜查!”龜本下令鬼子兵搜查。
鬼子兵聞聲而動,開始亂闖,進了東家進西家,出了張家進李家,搜了一戶又一戶,鬧得雞飛狗跳人畜不安,就連老鼠嚇得也“噌噌”亂竄。
然而,鬼子兵搜了一通,並沒有找出龜本說的所謂的“某個人”,瘋狂地叫囂一陣之後,隻好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其實,讓龜本走人,不僅僅是父親在龜本麵前打了包票,要說讓龜本草草收場,還的說是大舅粗中有細。
行動之前,大舅就考慮到了這一點,萬一尚力,龜本追查炸毀工廠的人,看見殺鬼閻羅四個字,肯定就不會在追查,或者不了了之。於是就在進入工廠之前,在牆外留了個記號。
這些年大舅跟著父親一起抗日,看到每次做事後都會留下殺鬼閻羅的名號,而每次都是這四個字一葉障目糊弄了龜本。所以,這次也不例外,大舅也留下了殺鬼閻羅的名號,結果,還真起了作用。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龜本氣勢洶洶地闖進沁河村,才沒有像第一次來沁河村找五個鬼子兵一樣大開殺戒,而是草草地胡亂搜了一通了事。
那天晚上,盡管大舅由於慌張,黑燈瞎火之下居然把“殺鬼閻羅”的“閻”字寫成了“殺鬼閆羅”,但這龜本也沒有看出來,就誤認為又是殺鬼閻羅所謂,再通過父親打包票,這個那個跟龜本說的親近的不行,讓龜本聽得頻頻點頭,所以,這事就這樣沒有任何風波便過去了。
由於車間被炸,秘密工廠不得不被迫停工,馬上安排人修複被炸的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