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哎,大哥,狗日嘞死了。”一瞅工程師死了,四舅突然害怕了,驚慌地說:“這,這這,這咋弄?”
四舅這麼一害怕,三舅也害怕了,驚慌失措地望著大舅問:“大哥,人被咱弄死了,岡田會不會找咱算賬?”
三舅大舅似乎也醒過神兒來,茫然無措地咧著嘴說:“娘哎,娘哎娘哎,人死了。這咋弄?”
本來,三個人是想看看鬼子兵們喝了下有瀉藥的井水咋個好看勁兒,結果熱鬧是看到了,可沒想到一時仇恨湧上心頭,把吉垣上倉給打死了。
還是四舅膽大,他瞅著死鬼吉垣上倉定了定心神,突然出來了主意。要不說衝動是魔鬼,冷靜神人,他這一冷靜,主意就來了,他說:“大哥,甭怕!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咱就一不做二不休接著往下幹。。。”
“咋幹?”三舅問。
“咱趕快把人埋了啊,把現場給它破壞了,”他說著,停頓了片刻,看看周圍,隨後又說:“咱這麼辦,你倆在這等著,俺再回去拿咱爹昨個兒吃剩下的豬骨頭。。。”
“拿那玩意兒幹啥?”大舅疑惑地問。
“幹啥,現在已經成這樣了,不弄個假現場,恁還等著岡田抓恁呀?”四舅說:“咱把豬骨頭扔到這,弄個假現場,岡田看了豬骨頭他一定會想,這個人肯定是被狼吃了,所以就剩下一點骨頭。”
雖然四舅出的這個主意天真幼稚,但火燎眉毛也不失為一種妙計。大舅三舅想想,覺著四舅這個主意還不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隻好同意四舅的主意。
四舅飛也似得跑回去拿豬骨頭去了,等他撒嬌如飛再回來,大舅和三舅已經把人埋了,地上就留了點兒血跡,和那人的一件上衣。
大舅還挺聰明,把豬骨頭都蘸上工程師的血跡,這扔一塊兒,那扔一塊兒,上衣也撕的稀碎,製造了一個狼吃人的現場。
辦完了事,三個人不敢在現場再看熱鬧了,帶著一半兒喜悅,一半兒擔憂的心情往回走。
路上,你說一句後怕的話,我說一句後悔的話,自己嚇唬自己,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後邊會發生什麼情況,岡田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出他們?即時岡田找不出他們,父親知道了會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關他們幾天不讓你吃飯?姥爺知道了,會不會打斷他們的腿?或者說,打他們個半死?三個人越想越害怕。
大舅說:“老三老四,恁倆甭害怕,反正咱已經做了,咱姐夫,咱爹娘把咱咋樣那都好說,隻要岡田不來找人,過幾天說不定就沒事兒了。。。”
“恁說嘞輕巧,那是一個鬼子的小命兒,還是個工程師,岡田的秘密工廠就靠他造烏賊機,工程師死了,他能不來找凶手?”三舅開始埋怨大舅,嘟嘟囔囔說:“大哥,俺倆又讓恁當丫環婆子使喚了。”
“放屁!”大舅一把揪住三舅的衣領子,反駁說:“老三,當初做事跟恁商量恁也同意的,這會兒又怪俺,再說俺揍你!”
“恁敢?”三舅也不示弱,跟大舅撕扯著,掙脫開大舅的手,擺開架勢要跟大舅動手。崗田還沒有什麼反應,兩個舅舅倒耗子動刀窩裏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