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康熙通寶(1 / 2)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我總感覺那蠟燭發出的光慘白慘白的,墓道裏潮濕悶熱,風絲兒不見,但那火苗卻突突的上躥下跳。

我想問,為啥不用手電?

我之前托人從美國帶回來十幾個美光手電,射程遠不說還防水,哥兒幾個都寶貝似的稀罕個不行,出來前我還看見張樹把手電裝進了衣服兜兒裏。

有了剛才的經曆,後麵跟著的隊伍都消停了不少,張樹在前麵走,蠟燭的白光忽明忽暗。

不知道走了多遠,感覺腳下那黏糊糊的東西終於沒了,墓洞的舉架好像也高了不少,我一米七八的身高,除了需要微微低頭外,基本能夠站直了。

“鬥兒哥,你瞅瞅這個。”

跟在我後麵的駒子從後麵拉住我,借著微弱的光亮我看清楚他手上拿著兩個圓形的鐵片,再仔細看,是兩枚銅錢。

我接過來放在手心裏,將上麵沾著的泥土用手指頭摳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擦,銅錢的麵貌便露了出來。

雖然銅錢被腐蝕的長滿了綠色的銅鏽,花紋和字跡也都模糊不清,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枚銅錢和我小時候在大青山裏撿到的那個康熙通寶,一模一樣。

駒子知道我撿到銅錢的事兒,所以才對這東西這麼上心,這小子心裏定是知道我想要弄清事情真相的心情。

想到這兒,我把那銅錢隨手放進褲兜兒裏,拍了拍駒子的肩膀,從穿開襠褲就有的交情,不需要我多說什麼。

我沒將這銅錢的事告訴張樹,倒不是想刻意隱藏什麼,就是覺得不過是件屁大的小事兒,犯不著提。

“前麵應該就是墓室的入口,告訴兄弟們眼睛都擦亮點兒,相互照應著!”

我衝著後麵喊了一句。

又走了五六分鍾,墓道的舉架已經完全能容納像我這樣身高的人,腰杆兒筆直的站著。

張樹停在一堵石牆前麵,低頭在那石牆上東瞧西瞧,連頭都沒抬,隻是讓我給後麵的兄弟們傳個話。

在墓道裏被鼬鼠屎熏了一個鍾頭,又彎腰弓背的直不起身子,好不容易才到了寬敞的地方,平日裏過慣舒坦日子的兄弟們都鬆了一口氣。

一個個的也不管幹淨埋汰,挨著牆角坐下一溜兒。

我看著大家臉上都有倦色,也不忍出聲,雖然我心裏總是覺得有事兒要發生一樣。

張樹一直沒抬頭,一雙手不住閑兒的在那石壁上敲來敲去,篤篤篤的敲擊聲在狹窄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聽的人心煩意亂。

大炮和駒子沒和其他人一樣坐在地上歇著,而是在不大的空間裏轉來轉去,估計也是想找點什麼設麼新奇的東西出來瞧瞧。

白色的蠟燭被張樹放在石壁下麵的一個石墩兒上,慘白的燭光將張樹整個人都攏在其中,我覺得眼睛有些發癢,不知道是不是進墓道的時候被頭頂掉下來的泥土迷了眼。

因為小時候的經曆,十幾年來,我有隨身帶眼藥水的習慣,那眼藥水是爹求一個老中醫給配的,別人都以為那眼藥水就是治眼病的,其實隻有我和爹知道,這眼藥水是為了讓我的眼睛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