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覺得一大團濃厚的烏雲在頭頂翻騰,像是在黑暗中跋涉的人,迎著狂風暴雨,找不到方向,隻能兀自掙紮。
“石頭兒,你隱藏在暗處這麼多年,是把我當猴子耍嗎?”
下麵的地洞裏,張仁壽,不,我不知道真實姓名的那個人大聲的質問著一身黑衣的張仁壽。
“大哥,這些年你打著我的名號,四處奔走,又是何苦?甚至為了解開你自己心中的那個結,不惜搭上八鬥和這幾個孩子的命?”
什麼意思?
我越聽越覺得奇怪,搭上我們的命?
“八鬥,他是我的大哥,親生大哥,比我年長兩歲,是小樹的大伯,他的名字叫做張任壽,我是仁慈的仁,他是信任的任,同音不同字。”
張仁壽的話在我的耳邊響起,卻好像遠隔千裏,我不知道在兩個人這樣複雜詭異的關係中到底隱藏著什麼,兩個兄弟又為什麼會多年鬥法,卻不知曉對方的身份。
“你們......你們都認識我父母?”
不知道為什麼,沈蘇的父母似乎朋友很少,我聽沈蘇說過,這麼多年,她幾乎沒有見到過她父母之前的朋友,所以,想要聽一聽她父母的故事都很難,也因此她才對張任壽表現的那麼熱絡,現在聽到麵前的這個張仁壽也對自己的父母很熟悉,自然十分激動。
對了,我猛然的想起,那些神秘出現的紙條上寫的名字都是張任壽,而非張仁壽,隻是我們並不知道這兩者的差別。
“是啊,我們兄弟兩個都曾受過你父母極大的恩惠和幫助,我現在之所以會阻止你們下去,也是因為你父母當年的囑托。”
“什麼”?
沈蘇激動的身子前傾,若不是我攔著,恐怕就要在栽過去。
“你別胡說!”
張仁壽的話似乎讓地洞下麵的張任壽很緊張,我隱約的覺得,兩兄弟之間的爭執和隔閡與沈蘇的父母之間也許不無關係,甚至可能完全是因為沈蘇的父母也說不定。
“大哥,你為了自己的心結,不顧沈老弟和弟妹的囑托,堅持要去揭開那些秘密,連他們女兒的性命都不顧了嗎?你摸摸良心,當年要不是沈老弟和弟妹對我們倆施以援手,我們倆恐怕早就曝屍荒野了。”
“這件事我忘不了,我怎麼會不顧小蘇的命,就是拚了一死,我也絕對不會讓小蘇出事的。”
“拚了性命?說的好聽,你我都不是三歲小孩,對墓中的行當都熟稔無比,墓中有什麼樣危險你難道會不知道,那些危險是你說能夠控製就控製得了的嗎?”
兩個人在對前塵往事進行激烈的討論,而我身邊的沈蘇,身子不住的發顫,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我讓駒子和大炮過來,幫我把沈蘇攙到一旁的床上去,但是他們三個人都被張仁壽的針筒刺到過,渾身無力,下肢酸軟,走路都很困難。
“信不信由你,從頭至尾我也沒想要他們陷入危險,我隻是想要解開當年的那個秘密,難道你不想知道沈老弟和弟妹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