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搬家(1 / 2)

這麼名貴的木材,做家具都舍不得,連邊角料還要收集起來做他用,檀雲門還真是財大氣粗,一個擔架竟然用的都是血梨木。

“敬殊、敬德,你們倆把八鬥扶上去,那邊已經安頓好了吧?”

沈蘇進入狀態很快,反倒是張樹,見到沈蘇出聲安排,自己就退到了一邊,隻是靜靜看著,並不再說話,但是敬殊和敬德兩個人卻不同,眼睛的餘光一直瞄著張樹,好像一眨眼,張樹就會蒸發不見,真是奇怪!

我被敬殊和敬德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抬到了擔架上,沈蘇在擔架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棉縟,躺上去十分的鬆軟,不過這可是夠兩個小道士受的了,棉縟看似輕飄飄的,但是原本擔架上的襯布是微微凹陷的,就是

為了抬的時候重心能夠穩定,既能穩定傷者的病情又能方便抬擔架的人用力。

現在的情況是,我倒好說,原本就沒什麼事,棉縟多了反而舒坦,但敬殊敬德兩個小道士可就沒那麼舒坦了,沈蘇是法醫,對於這點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是故意的。

我皺皺眉,沈蘇一向冷靜成熟,搞惡作劇應該是沈米爾做的事才對,難道是沈蘇和這兩個小道士之間有什麼矛盾,可是看著又不像。

“好了,你們兩個小心點,他大病初愈,禁不起顛簸。”

兩個小道士點了點頭,沒有多話,一前一後的將擔架從地上抬了起來,雖然兩個小道士都很年輕力壯,可是在擔架抬起來的一瞬間,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的手臂同時一抖。

“小心小心!”

沈蘇拔高聲音喊了一句,我現在能夠肯定沈蘇就是故意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肯定會配合的。

“敬殊敬德,你們記住一定要將八鬥先安置在外間的竹塌上,等我過去之後再抬到床上去,知道了嗎?”

“是!”

沈蘇吩咐的時候,兩個小道士都是沉默的去做,沒有應過聲,但是張樹一開口,兩個小道士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貓,尾巴都豎了起來,幾乎是同時開口應聲。

我躺在擔架上,用眼睛的餘光看到張樹的側臉,和之前六年每日見到的並無不同,但卻總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難道僅僅是因為心境變了的緣故嗎?

外麵陽光晴好,雖然是深冬,但是空氣中卻帶著一股甜香味,陽光如同織布機上往來穿梭的五彩絲線,細密柔滑的灑落下來,落在眼睛裏,像是雪花一樣融化,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昏迷了二十天,這冬日的陽光就好像是喚醒靈魂的丹藥,整個人如同從暗無天日的地獄走出來的一般。

兩個小道士抬著擔架,雖然吃力,但是卻很平穩,我躺在上麵,晃晃悠悠的出了小院,抬頭看著西北湛藍如洗的天空,心裏的陰霾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外麵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敬殊敬德抬著我,好像是走在山路上,曲曲彎彎,四周都是蒼翠的柏樹,明顯都是自然生長,沒有人為修剪和管理的痕跡。

我們三個人都很沉默,我的視線都落在四周的景色上,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我都喜歡先將周圍的環境弄清楚,這可能跟我這幾年打打殺殺的生活經曆有關,戰場上沒有永遠的勝利,打不過就跑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所以,熟悉環境也是在給自己留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