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巧克力一樣的東西還在慢慢的融化,我的腳下,這些融化下來的東西已經形成了一灘淤泥,女人的身體也慢慢的露了出來。
她的身上隻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薄紗,不過雖然是薄紗,質地卻有些堅硬,接觸到我皮膚的地方有些微的刺痛,而讓我震驚的是,這個女屍的雙臂是摟在我的腰上的,而且下半身也蜷在一起,像是水蛇一樣將我纏住。
我原本想要伸手將她的身體打落,可是等到她的麵容露出來的時候,我更加的震驚了,她和七巧一樣,竟然都是雙麵人,在這嬌豔若桃花的臉龐的另一麵,臉色青紫,上麵長滿了樹疤一樣的痘包。
在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我就斷定,這不是屍靈,是化靈,那麼隱藏在頭頂上的那個黑影是屍靈,還是另一個化靈呢?
等到這女士身上的黑東西都融化掉之後,一直沒有動彈的女屍竟然慢慢的活動起來,想到七巧能夠不動聲色的就侵占了我的身體,我對這女屍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之前的憐惜之心煙消雲散。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所以,先發製人,在這女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之前先動手。
手中的弧形彎刀舉起來,撲哧撲哧兩聲接連刺進了女屍的身體,我有過經驗,因為是屍體,對於沒有治邪功能的武器並不懼怕,所以,不能傷其根本就必須要斬斷她賴以發動攻擊的手足。
第一刀,女屍的手被我從小臂處斬斷,斷肢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出了很遠,隻是第二刀卻失了準頭,刺進了女屍的後脖頸裏,隻見這雙重麵孔的臉揚起來,白牙森森,露在唇外,怒目而視,脖子詭異的扭過來,看著我。
看什麼看?
我被這雙眼睛看的心裏發毛,好像被這陰邪的眼神穿透了靈魂,渾身上下,激靈靈的一連打了幾個寒顫,七巧雖然詭計多端,雙生的臉孔也十分駭人,但是跟這具女屍相比卻明顯要‘平易近人’的多。
“八鬥......它.......它不.......”。
忽然張樹的聲音在頭頂上響了起來,不過斷斷續續的卻沒說出來什麼,隻是憑借我們兩人之間多年建立起來的默契,我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所以,我將弧形刀折疊好,用牙齒叼住,然後伸手,一把抓住女屍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它的大腿根,雙肩一較力,便將它從我的身上掰了下去,順利的有些讓我受寵若驚。
屍體被甩在地上,與地上那些之前融化掉的黑色東西攪在一起,女屍的樣子完全暴露出來,比起七巧的確要更加的駭人,看了一眼橫陳在地的女屍,我沒有片刻的猶豫,雙腳點地,伸手就抓住了上麵垂落下來的鉸鏈,雙腿蕩起來,然後整個身子瞬間就到了那黑影的下麵,與黑影之間,幾乎麵對麵。
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我清楚的看到,張樹的身體十分詭異的彎折著,被黑影攔在身後,原來,這東西和地上橫著那個東西同屬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