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捉弄,這些原本真心待我的人,卻都在不同的程度上與我站在相反的一麵,俠義英雄,陌路悲情,大抵就是如我們這般無奈吧!
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人,守護的感情,還有其他很多很多不得不守護的東西,這種抉擇的痛苦,沒有人能夠保證一輩子不遭遇。
隻是......
我看著圍在我身側的張樹,還有頂著山風把背弓成一道弧線的魯文,心中暗暗決定了一件事。
因為有張樹和金祥的幫助,接下來的路走的輕鬆了很多,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氣溫明顯的恢複了正常,天色也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八鬥,不如咱們就在這兒過夜吧,前麵的路情況更複雜!”
我看了一眼我們這幾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疲色,除了金祥,所有人都剛剛經曆過一場生死,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疲倦的很。
“那好吧!”
我點點頭,修整一下也好,否則拖著這種疲憊的身體,也走不了多遠。
之前吃剩下的東西還有不少,大家席地而坐,各自糊弄著吃了幾口,這個時候,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這話還真是不假,不過才剛剛升起來,月亮就好像是鍍了金粉的圓盤,明晃晃的掛在頭頂。
明黃色的月光灑落在地麵上,倒是有些浪漫的味道,隻是一大幫老爺們在一起,身處孤山野林,真是沒心思細看。
因為我們歇腳的地方距離黑麒山已經不遠了,聽張樹說,再有三四裏地,就算是進了黑麒山的範圍,雖然黑麒山是座荒山,但是裏麵究竟是什麼光景,我們這幾個人裏沒有進去過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五個人分成三組,輪流值夜。
張樹自己先值三個小時,然後換我和張河山,然後再換魯文和金祥,事關自己的性命,張河山也沒有提出什麼異議,於是,除了張樹,我們幾個人,包括紅骨在內,各自找個幹淨的地方,閉上眼睛,很快,耳邊就響起了鼾聲。
我睜著眼睛,看著皓月當空,月光迷蒙,朦朧細碎的月光在眼前來回的跳躍,慢慢的變換成一張人臉,漸漸的,那人臉開始清晰,是何靜,她長發似水,隨著夜風舞動,嘴角邊的梨渦蕩漾著溫柔,水潤的眼眸看著我,我隻覺得自己好像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溫暖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吱吱吱吱!”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一陣叫聲驚醒,迷迷糊糊中,看到紅骨站在我的身邊,小爪子一下一下的在我的袖子上磨蹭,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無。
紅骨見到我醒過來,立刻指著北麵的高山給我看,小小的身子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我轉過頭,魯文、張河山還有金祥都睡的安穩,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張樹卻不見了蹤影。
“張樹呢?”
我壓低聲音問紅骨,這小東西明顯早就已經醒了,而且肯定是知道些什麼,這一點從他的表現上就能看得出來。
“吱吱哇哇!”
聽到我的話,紅骨就原地跳了起來,一雙麻杆似的小胳膊來回的舞動,一上一下,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又是一番舞動胳膊,就這麼反複幾次,我看的一頭霧水,不明白紅骨到底是想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