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水麵之上(1 / 2)

裝著血蜘蛛的瓶子是個玻璃瓶子,比藥瓶稍稍大上一圈,按照我的認知來說,似乎更像是診所裏麵裝消毒棉球的那種瓶子,最重要的是這種瓶子的蓋子並不是擰上去的,也不是蓋上去的,而是兩側各有一個鐵質的夾子,一端在瓶蓋上一端在瓶子上,用手指一彈,夾子就會從瓶子的這一端彈起來。

好在是這種蓋子,否則我有力氣將瓶子從腰帶裏麵拿出來,卻並不一定再有力氣打開它,現在,我的手指壓在夾子上,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手指上,無聲無息,我卻知道瓶蓋應被打開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我將瓶子傾覆過來,讓瓶子直接倒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成與不成已經不在我所能控製的範圍內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寂靜的水裏,時間和水流一樣,成為了無法計算的東西,我等著,隻要在意識沒有消失之前我就不會放棄,隻希望一切還來得及,魯文也能和我一樣,堅持活下去的信念。

要說之前我對魯文能活著已經失去了信心,但是就在我發現在這些小蟲子的包裹下,人根本就不會出現窒息的情況,所以,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終於,僵硬沉重的身體開始有了些微的改變,慢慢的,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爬伏在睫毛上、臉上的那些小蟲子都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四分五散。

乳白色的水重新變得清澈,我看了一眼魯文,什麼也不想的直接奮力往上遊去,經曆過剛才,我的目標變得尤其的明確,眼睛裏除了水麵什麼也看不到,心裏除了向上向上什麼想法也沒有。

但是水實在是太深了,遠遠超出了我之前的預計,奇怪的是,現在的水溫忽然不再像之前那麼森寒了,是因為身體適應了的緣故嗎?

終於,頭頂上有淡淡的光線透進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奮力的劃水,奔著頭頂的光線而去。

“嘩啦”一聲,我的頭終於露出了水麵,頭頂上依舊是七彩斑斕的鍾乳石,但是浮出水麵的喜悅還沒有在心頭擴散,我的心就瞬間跌落穀底,森寒的勝過剛剛浸潤過身體的冰水。

水麵上,霧氣嫋嫋,嘩嘩的水聲在耳邊蕩漾,但是壽生船卻沒了蹤影,我答應過沈蘇,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再分開,都要一起麵對,跳下水之前我聽到了沈蘇喊我的名字,我總是用自以為是的好去對待她,美其名曰保護,卻一次次的放開她的手,一次次的擦肩而過,在兜兜轉轉、九死一生之中徘徊踟躕。

心中的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先爬上去,檢查一下魯文的情況再說。

看了一眼,明顯的落腳點隻有我們之前站過的狹窄的山洞洞口,不過不管怎麼看壽生船也不可能在那,何況我現在的位置在深水的正中間,去到各個方向的距離都一樣,心裏一橫,我也不再多想,奔著對麵的瀑布遊了過去,沒有了那些小蟲子,魯文身體的重量恢複了正常,我帶著他,十分的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