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木是激活黑木屍毒的引子。”
魯文的話音一落,我手裏的宮羽突然斷掉,珊瑚珠迸濺在地,像是雨點一樣,劈裏啪啦的落的到處都是,小鈴鐺順著冰麵蹦蹦跳跳著,最後落在了火堆的旁邊。
不知何時,原本燃燒的很旺盛的火焰漸漸的弱了下去,隻剩下一小觸淡藍色的火苗,忽忽獵獵的似滅非滅。
再看靜玄,臉上的黑毛長的飛快,已經快要將整個麵容全部覆蓋,漆黑透亮的一雙眼睛變成了赤紅色,手背上也開始有黑毛鑽出來。
“師哥,我是不是要變成僵屍了?”
靜玄看著魯文,低聲的問道,聲音裏沒有一點恐懼,就好像是在說‘師哥,今天早上的空氣真好’一樣。
“不會的,小玄子,不會的,師哥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
魯文看著靜玄,眼神之中透著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神采,那是一種堅定,一種守護,一種寧死不屈的英勇。
“師哥,沒關係的,我都活了十六歲了,就是死了也沒什麼,隻是我還沒見到納蘭河呢!”
靜玄說的幽幽的,能聽出淡淡的遺憾,這也是話說到現在,唯一能聽出明顯情緒的一句。
我有點不忍再聽下去,這種感覺還從未在我的身上出現過,畢竟我不是小姑娘兒,整日裏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如果真是大姑娘小媳婦兒似的多愁善感,那這碗飯是肯定吃不下去的。
但是眼前的靜玄,真的讓我不知如何麵對。
“別說這樣的話,你才多大,師哥給你說,等這些事兒了了,師哥帶著你闖蕩江湖去,別說是納蘭河,比納蘭河大的多的河,比雲嶺山高的多的山,咱們都去走走看看,沒事的,相信師哥!”
魯文攥著靜玄的手,雖然攥的不是我,我卻能感受到掌心的力量。
看著馬上就要熄滅,卻不斷冒出青煙的火堆,我心裏頭不知怎麼的,忽然煩躁異常,伸出腳就將火堆踢散。
禪秋,我草你大爺的!
我心裏的此時的恨意,來的十分凶猛,即便我和禪秋在天水神墓裏對峙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八爺,你的薄刃刀呢?”
靜玄笑著,赤紅色的眼睛裏充滿柔和,晶晶閃閃的好似盛滿了碎落的金子。
“靜玄,你什麼都不用想,雖然我劉八鬥一介凡人,沒什麼大本事,但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身的膽兒,路既然走到這兒了,我們就要走下去。”
“我知道,八爺很厲害,我相信八爺,但是八爺,再給我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吧!”
靜玄扶著魯文的肩膀,竟然想要坐起來,我不及細想,立刻走過去扶住了靜玄。
“小玄子,你相信師哥,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我當然相信師哥,大師兄說,師哥是檀雲門裏最聰明的人,隻是這些年我都沒有機會和師哥說話呢!”
靜玄說著,語氣很真誠,完全看不出兩個人之前鬥嘴時候的樣子,看來魯冀的話在靜玄的心裏很有分量,想到魯文對我講的那些往事,心裏對魯冀這個人倒真是生出許多惋惜,不由自主的再次給禪秋的惡行記上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