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四弟招出嗜血蝦,恰好遇上狂犬疫病?為什麼這個溫血生物用夕雨淒飛,恰好趕上禺強那家夥的翻飛雪浪?嗯?三弟,你告訴我?”
蛩蛩一副“給你打敗了”的表情,垂頭喪氣:“我不知道啊,大哥!這不是我幹的阿,真的不是我幹的!”
萄餘一副“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呢”的表情,看著蛩蛩。就連正催動血潮的羅羅,也歪了歪頭,似乎在同情的瞧著蛩蛩。
萄餘終於歎了口氣。
“哎!老三阿老三,這麼多年過去了,滄海都變桑田了,你咋還那麼不爭氣呐?瞧你那幾萬斤的個頭,瞧你那一嘴的牙,你還像條凶獸嘛你?咱哥四個的名頭,真是都給你壞掉了。
“原因?這還用想嗎?嗜血蝦碰上狂犬病,夕雨淒飛碰上翻飛雪浪,是咱們不走運阿!為什麼不走運?是老天爺對不起我們啊!老天對不起我們我們該怎麼辦?老天對不起我們,我們就對它說‘操你個老天’啊!”
蛩蛩玩變臉似的,立馬換上凶神惡煞的表情,路上攔著小學生打劫零花錢的,就帶著這表情。蛩蛩大鰭一震,就在水中站了起來,向著天空,凶巴巴的大叫起來:“操你個老天!操你個老天!”
一條雷劈了下來,羅羅發出一聲哀鳴,冒煙的尾巴稍兒兀自顫抖個不停。羅羅尾巴浸入水裏,發出淬煉鋼鐵的吱吱聲,對老天發出淒厲的控訴:“操你個老天!你他媽又打偏了!”
萄餘巨大的馬蹄鼓了兩下掌。
“好,罵得好,真解氣。我想這賊老天也該識趣兒了,接下來,該不會打擾咱們辦事兒了。三弟,收拾那五隻溫血生物,這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蛩蛩凶殘的瞪著大眼睛,就跟老爸嚇唬小孩兒一樣,切開海水,朝我們衝了過來。我正沉浸在仨兄弟充滿睿智、讓人發噱的對話當中,猛地一陣陣久違了的溫暖的激流湧遍全身,等級刷刷升到了四十三級。
“真他媽爽阿!”馬蘇流自由女神一般舉著紫劍,橙光映著他的臉,像天使一般幸福。借助地獄之火的力量,席卷天下一下幹光了所有的、給狂犬病毒毒去大半血條、隻剩一層血皮的嗜血蝦,雖然它們都在海裏。天啊,所有的阿,數以百千億計的嗜血蝦!隻是,為什麼隻升到四十三級,為什麼?
這問題隻能留待日後慢慢研究了,蛩蛩已經衝到幾丈開外,它像巡洋艦一樣破開水浪,“V”字型水浪的尖端,距離若木葉隻有數米之遙。這水浪有點兒不對勁,不符合流體力學原理啊。不好,這是蛩蛩的大招!
蛩蛩發動破浪衝鋒。
龍五早就自覺地抗在前麵,身上的鎧甲覆蓋了薄薄一層黑冰,閃爍著精煤塊的光芒。我急忙運起大河無量,淺橙色的旱氣向前方六十度角吹去,V型水浪竟然像尖刀一樣,硬生生把旱氣破成兩半,“嘭”的一聲打在龍五身上。龍五悶哼一聲,血槽一下去了大半!蛩蛩來勢洶洶,轉眼就到了麵前,張開大嘴,上下顎間的距離足能塞下一頭大象,把龍五一口吞了下去。
響亮地一聲“咯嘣”,蛩蛩剛合上的大嘴以更快的速度張開了,淒厲的慘叫聲中,整條大魚朝天上蹦起來,嘴邊拋起一溜潔白的碎片。哇靠,瞧那高度,魚類跳高冠軍非它莫屬啊!
掉到葉子上龍五,全身裹在一大坨布滿裂紋的冰塊裏麵,上麵兩排深深的牙痕。敢情隨著蛩蛩飛起來的,都是他的牙齒啊!我們幾個看的麵如土色,都不由摸了摸自己的牙齒。
寶貴的牙齒阿!可憐的蛩蛩!咬誰不好非要咬龍五這個硬胡桃?可憐的老三,你的牙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長好了,這段時間裏,你隻能委屈下,改名“斷齒鯊”了!
還好,這名字也挺酷的,海盜船長啥的不都流行獨眼、獨手、獨腳嘛?要是找個高人,鑲上幾顆金牙,“大金牙”這個綽號,不也挺威武的嘛!
蛩蛩遠遠的栽入水裏,濺起大片的水花。看得出,萄餘很鬱悶。極度鬱悶。
另一邊,禺強幻象跟南方神殘影間的戰鬥又升級了。禺強幻象舉著發亮的水滴,不知在念什麼不友善的咒語,潛淵、暗流率領兩隊黑龍,在地獄之火上空往來馳騁,打散上升的橙色火光。下麵的海水裏冒出一座黑色山峰,借助水係感知,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山峰赫然是一塊巨大的、飛速增長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