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島的早晨顯得特別熱鬧,太陽剛剛升起,人們便紛紛走上大街,即使是最懶惰的人,也不會賴在床上,畢竟,與生命相比,早起實在不算什麼大事。
當然,這並不包括那些住在和平飯店裏的客人,不必擔心安全的他們盡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不過今天是個例外,牛頭人岩石那仿佛打雷一般的呼嚕聲,幾乎能把屋頂掀起來,所以即使再不願意,人們也隻能罵罵咧咧的起床,並且因為這個原因,和平飯店的餐廳裏此時也是格外擁擠。
劉越將善後的事宜交給了阿斯洛他們,自己則迅速回到了平安島,數百裏的距離在他眼中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情,甚至當他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時候,太陽還沒有來得及升起來。
終於有了自己的基地,劉越的心情隻能用陽光燦爛來形容,當他們五人一起前往餐廳的時候,塞萊希雅敏銳的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詢問,隻是將疑問藏在了心裏。
五人尋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了下來,與絕大多數的酒店不同,和平飯店靠窗的位子幾乎全部都是空蕩蕩的,如非必要,沒有人會選擇靠窗的座位。
理由很簡單,雖然沒什麼人敢在飯店裏搗亂,但是在遠處用法術或者弓弩襲擊這類事件卻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盡管從未有人因此喪命,不過抱著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心思,人們依然對靠窗的座位敬而遠之,相反,靠牆的座位卻是大受歡迎,幾乎天天滿座。
那位疑似死神的侍者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事實上他除了身上的製服與其他侍者相同之外,根本就是不管事的,除非有了什麼麻煩,不然的話,他永遠都坐在櫃台裏把玩著手中那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匕首,不過見識過它真正麵目的劉越等人,自然不會小覷這把絕世凶兵。
柯林斯看上去卻有些愁眉苦臉,一坐下來就小聲抱怨道:“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昨天出去逛了一圈,什麼消息都沒打聽出來不說,冤枉錢倒是花了不少,最可氣的是,那幫騙子吃準了你不敢在公開場合動手,居然大搖大擺的在我麵前晃來晃去,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真是氣死我了。”
艾薇兒也是滿臉的鬱悶,估計昨天沒少受氣,她不找劉越,卻纏著塞萊希雅撒嬌,無奈之下,塞萊希雅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倒是很有好感,忙不迭的在那裏輕聲安慰。
看到柯林斯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劉越不由好笑,看來他這個學生還是不夠成熟,這麼幾個小毛賊就把他搞得沒了脾氣。
“你呀,還是沒有搞懂這裏的遊戲規則,雖然說公眾場合不許動武,但是如果不是在公眾場合呢,又或者人為的製造出一個非公眾場合呢?”
劉越意味深長的望著柯林斯,在他的眼裏,這裏所謂的規矩,其實和幽暗地域中那些卓爾精靈所謂“殘酷的正義”如出一轍。
事實上,如果柯林斯他們能在那些“鳶尾蠍獅”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將那些小混混斬殺,而又能夠不留下痕跡,以柯林斯現在的力量,要做到毫無痕跡的把一個人從這個位麵上徹底抹殺,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相信沒有人會蠢到來找他的麻煩,實力,永遠是衡量一切真理的標準。
不過對這個學生他還是很了解的,這種顯得有些冷血的行為他是做不出來的,相反,艾薇兒倒是很有可能,隻不過在柯林斯麵前有所顧忌而已。
“痛快,真痛快!”就在他們四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岩石卻早已把麵前那堆積如山的食物消滅的一幹二淨,此時正滿足的拍著大肚子,四仰八叉的半躺在椅子上,全然不顧周圍人那詫異的眼光,以及堅固的橡木椅子因為不堪重負而發出的“嘎吱”聲。
艾薇兒似乎對“欺負”憨厚的牛頭人有了興趣,方才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轉眼之間立刻變身做茶壺狀,左手叉腰,右手伸出兩根纖纖玉指,無比優雅地在岩石的手臂上拈起一小塊皮肉,“溫柔”的轉了大約七百二十度。
“嗷”的一聲慘叫,即使向來以皮粗肉厚著稱的牛頭人,挨上這麼一下也不禁慘號了起來,眾人頓時噤若寒蟬,劉越偷眼望去,隻見柯林斯的額頭上隱隱泛出一層冷汗,心中暗笑道:“交上這麼個野蠻女友,看來這小子將來的日子不好過呀。”
“你這頭笨牛,沒事喊什麼喊,嚇得人家心都快跳出來了,看什麼看,難道本小姐會冤枉你嗎?”
還沒等岩石開口,艾薇兒反而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岩石看來在應付女孩子這方麵沒什麼經驗,傻乎乎地撓了撓頭,訕笑道:“都怪我不好,嗬嗬,你別生氣,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
眾人見到這麼一個巨漢在小巧玲瓏的艾薇兒麵前居然俯首貼耳,無不絕倒,看向柯林斯的眼神都有那麼點‘兄弟你真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