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失利並不能令巴瑞薩斯·阿魯高這樣身經百戰的將領感覺到沮喪,在他的征戰生涯中,比這惡劣百倍的情形比比皆是,不過最後他都挺了過來,並且獲得了勝利,所以,在短暫的混亂過後,情勢很快就在他的指揮下恢複了平靜,不過士氣不可避免的下降了許多,畢竟還沒正式踏上敵人的土地就已經折損了五分之一的人馬,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兆頭。
“蘇拉文大師,我們的損失怎麼樣?”
黒鴉之王的臉上多了幾分沉鬱之色,那些狡滑的異教徒,臨走之前還不忘扔幾個火球術在其他的戰艦上,野蠻人雖然勇猛過人,可是由於缺乏教育,幾乎絕大部分戰士都是文盲,對於魔法之類超自然的東西更是天生就有一種敬畏,更糟糕的是,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有那麼多的施法者,剛才匆匆一瞥之下,他至少看到了二十人以上,這怎麼可能,通常來說,一個小公國也未必能有這麼豪奢的陣容。
那個名叫蘇拉文的老年薩滿臉色也極其難看,一張樹皮臉越發顯得陰森起來:“被正麵襲擊的那艘戰艦生還的人還不到兩成,其他幾艘船稍好一些,死了五個,還有三十幾個戰士受了點輕傷,不過對士氣的打擊很大。”
“該死的異教徒,竟然這麼卑鄙。”巴瑞薩斯狠狠地在船舷上砸了一拳,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根本就是自己先來襲擊劉越他們的。
蘇拉文道:“情勢似乎沒有之前想的那麼樂觀,看來這些異教徒不好對付啊。”
“廢話!”巴瑞薩斯旋風一般轉身,虎目中露出毫不掩飾的嗜血光芒:“來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你不是說這些異教徒不堪一擊嗎,你不是說隻要消滅了他們就能重新贏回戰鬥之父的寵愛嗎,現在一句情勢不容樂觀就想打發我了嗎,就這麼短短地幾分鍾,我就死了兩百多個勇士,該死的!”
蘇拉文艱難地舔了舔幹澀的雙唇,覺得嘴裏直發苦,心裏暗自腹誹不已:要不是你這個瘋子到處劫掠,甚至連其他教會中人也不放過,搞得怨聲四起,我們怎麼會失去神的眷顧?
北地的野蠻人並沒有統一的國度,主要分成十餘個大部落,遊牧為生,黒鴉部落原本隻是個不起眼的小部落而已,不過到了阿魯高的父親這一代卻起了變化。
在這位 “北地之狐”的帶領下,黒鴉部落在兩個大部落之間左右逢源,成功的挑起了雙方的爭鬥,十餘年的功夫,就把原先不可一世的紅虎與藍熊兩大部落逐出了灰色荒原,奠立了黒鴉部落崛起的根基。
不過這位北地之狐晚年卻陷入了諸子爭位的漩渦中不可自拔,他有五個兒子,個個都是力搏虎豹,開弓射雕的英雄好漢,可是也正因為如此,幾個兄弟之間誰也不服誰,個個雄心壯誌,都想要做灰色荒原的主人,可憐老阿魯高一代梟雄,遇上這種事情也是束手無策,手心手背都是肉,隻能眼睜睜看著諸子爭鋒相對。
最後還是他的第四子巴瑞薩斯,也就是現在的這位黒鴉之王心最黑,手最辣,明裏看著粗魯豪放,不拘小節,暗地裏卻成功得到部落中年輕的武士以及薩滿們的支持,逐漸架空了父親,最後借著一次遊獵之機,一舉將四個兄弟斬殺。
經此打擊,老阿魯高一病不起,不出數月便命喪黃泉,而這位陰險歹毒的黒鴉之王上台後第一件事,就是大幅削弱薩滿的權力,蘇拉文這時才明白自己上了大當,卻已經無力回天,隻能啞巴吃黃連,默默咽下這個苦果。
“看來隻能出動‘鴉爪’了,還有,你手下那些薩滿最好也給我提起精神,要是再出差錯,哼!”巴瑞薩斯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臉上布滿陰霾,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出動手下的這支王牌部隊。
蘇拉文望著他的背影,臉上一片木然,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神恩島上卻是另一番景象,由於大部分民眾都集中在神殿這裏,對於結界發生的事情茫然無知,所以冬之盛宴依然有條不紊的在進行中,全然不知外麵已經是一片刀光劍影。
劉越屬下的武裝力量已經全部發動了起來,除了光明聖堂那些新人之外,其他的全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尤其是那些天性嗜血的黑暗生物,更是摩拳擦掌,生怕被人搶了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