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此時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屠宰場,先前那些被殺死進行血祭的蘇拉文等人的屍體暫且不去說,光是那二十個麵目扭曲,渾身鼓脹如圓球,甚至連身上的皮膚都已經被撕裂,如同鬼魅一般的野蠻人就足以讓人渾身戰栗,若是換了普通人,隻怕早已軟癱在地上,不過幸好,今晚在這裏的絕對沒有一個普通人。
巴瑞薩斯忽然發出夜梟般的尖笑聲,在這慘淡的月光下越發顯得鬼氣十足:“想不到居然會被你逼到這種程度,嘎嘎,我很喜歡你,因為你和我一樣的邪惡,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和我為敵的話,也許我們還能成為朋友,好了,今天就算是我輸了,這些家夥,就當是我給你的臨別贈禮吧……去!”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消失,而那些已經鼓脹成類似圓球般怪物的野蠻人,也在一瞬間飛向了劉越等人。
“哪裏走,給我回來!”劉越冷叱一聲,伸手朝著巴瑞薩斯指去,原本已經快要徹底消失的巴瑞薩斯臉上突然現出驚惶之色,身形又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此時以卡卡為首的這些野蠻人已經飛到了劉越的上空,隻聽幾聲爆鳴,頓時化作漫天血雨,千萬血珠就如無數利箭,射向劉越等人。
這才是“血怒黒鴉領域”的真麵目,如果說“血怒黒鴉光環”的力量相當於大麻的話,那麼“血怒黒鴉領域”就是最高純度的海洛因,能夠將任何進入該領域的生物瞬間催化成類似生物炸彈的存在,這些爆裂開來的血珠不但威力堪比強弓硬弩,而且其中還包含著黑暗的褻瀆之力,不要說被直接打在身上,凡人就是離的近一些也會被純粹的負能量所侵蝕,可說是歹毒無比。
奧克尼西亞此時早已不考慮什麼勝敗問題了,心中唯有求生的本能,不過混亂邪惡的心性早已在它誕生的一刹那就在它的血脈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所以在它逃走之前,依然忍不住用了這一招,在它的心裏,能夠多殺死一個仇人也是好的,至於卡卡等人的生死,在它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區區二十個鴉爪戰士,如果它願意的話,隨時都能製造出來。
如果巴瑞薩斯死而有知的話,恐怕也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吧,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所信奉的神明居然會這麼對他,不過在奧克尼西亞附身到他體內的時候,他的靈魂就已經徹底湮滅了。
事實上,別說是他,就算是那些擁有神臨體質的人也不可能承受如此突然且粗暴的降臨,這根本就像是直接把火車頭開進別人家裏一樣,要不是奧克尼西亞先前受到了重創,而巴瑞薩斯的身體也確實很強壯的話,恐怕這具身體第一時間就會崩潰。
奧克尼西亞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就差那麼零點一秒的時間,它就可以通過傳送術回到自己的神廟,到了那裏,即使是劉越追來它也不必害怕了,因為那座神廟已經被它改造成類似半位麵的地方,可惜,就是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劉越已經把周圍的空間禁錮起來,這一下它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生生被困住了。
“圖騰之主,難道你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奧克尼西亞怨毒的喊道,在附身的同時,它也吸收了巴瑞薩斯的全部記憶,自然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雖然沒有點燃神火,但是神仆卻同樣具備半神之力,這個圖騰之主簡直就是個怪物,它不由對巴瑞薩斯的愚蠢越發的憤恨起來,要不是因為這個蠢貨,自己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境地。
劉越笑眯眯的說道:“如果什麼人都像你這樣,跑到我的領地來搗亂一番然後再全身而退,那我豈不是要忙死,嗯,當然,事實上我對你的神格也很有興趣,雖然你的神力等級很低,不過再怎麼說也有上千年的經驗擺在那裏,如果這麼多年你沒有活到狗身上去的話,想必對這個世界的力量法則也會有自己的理解,在我的家鄉有這麼一句話,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知道你聽不懂,不過沒關係,呑天吸海·禦鬼攝神,敕!”
數十道黑色的鎖鏈將奧克尼西亞纏繞了起來,任憑它怎樣掙紮,也無法掙脫,更讓它魂飛魄散的是,這些看起來仿佛由霧氣所組成的鎖鏈,正在無情的侵蝕著它的神力。
“我和你拚了!”
被逼到了絕路,奧克尼西亞也被激起凶性,它的原身血怒黒鴉本來就是就是法蘭有名的凶禽之一,天性殘忍暴戾,最大的樂趣就是襲擊人類的村莊,據史料記載,上古時期曾有多次人類城市被大群血怒黒鴉屠戮的記錄,直到中古時代,英雄王建立大一統的王朝之後,全力對這些凶禽惡獸展開圍剿,這才逐漸式微,到了奧克尼西亞出生的時候,血怒黒鴉幾乎已經在主大陸絕跡,也隻有次大陸這片還沒有被過度開發的蠻荒之地才能找到這些上古凶禽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