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婉失身呆坐。
“雪婉!”慕容宸用一隻大手撫摸著她的秀發,像在哄一隻剛被踢了一腳的小貓那樣,說道:“你看,雖然咱們恩恩愛愛,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如果你真的和孫展麟解除了婚約,你的後半生,我完全擔保,是會安逸和幸福的。”
周雪婉還是無動於衷。
“雪婉,我愛你勝過一切!”慕容宸撕開衣扣,袒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信誓坦坦的說道:“難道你想看我慕容宸的心嗎?你在上海把一切辦好後,我準備親自到上海去,我要和你正式結婚,雪婉,我要明媒正娶,立你為我的夫人,怎麼樣?”
周雪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把胸臆間積鬱的痛苦,心酸,迷惘和屈辱,都一股腦哭了出來......
天空陰沉,烏雲密布,在豫城軍用機場,一架標號為711的專機,呼嘯著躍上陰空,開始了它危險的航程,這正是一九二六年1月10日的清晨。
專機裏,慕容宸用焦灼的眼光,透過原型的窗口,凝視著機翼下,飛掠而過的濤濤雲海。飛機在茫茫雨雲裏浮沉。飛機在起飛之前,電訊兵已將上海地區陰雲密布的氣象預報交給了他。但是,慕容宸根本不加理睬,他命令飛機多帶汽油,並且親自指令駕駛員,如上海不能降落,就在南京臨時降落。
此刻,在慕容宸的腦海裏,浮現出幾天來緊張的日程。
一月九日,慕容宸在北平搭乘專機飛抵天津,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到山城與委員長商量成立全國警察總局和支持一次更隆重的大會,但是他之所以要由天津轉上海,在返回山城,其主要的目的完全是為了實現他和周雪婉的密約。
在茫茫雲海中,仿佛又閃現了周雪婉男窈窕的身影,她輕易不發的一笑,時時在打動著慕容宸的心,周雪婉矜持的神態和舉止,還有她那甜美溫柔的話語,此刻都在犁動著慕容宸的心。
他不能失去周雪婉,雖然周雪婉去冬赴上海,迄今才剛剛幾個月的時間,慕容宸卻深感空虛無聊,大有度日如年隻感。
在虞城統治的漫長歲月裏,與慕容宸打過交道的風流女伶,何止千百?但是真正使慕容宸垂青的卻僅有周雪婉一人,如今他要親自到上海去,和分別了幾個月的周雪婉幽會於黃浦江畔,慕容宸托腮凝神,他不由回想起前天在北平收到的由莫靖南發來的電報。
電報稱,孫展麟已經同意和周雪婉解除婚約,這孫展麟早已領略了牢獄之災的苦難,與雲南發洋財的甜頭。孫展麟十分清楚,如果執意不肯就範,等待他的不僅僅是蹲監獄,恐怕在意料不及時背後會突然遭到黑槍,況且他和周雪婉的關係,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莫靖南在心中還告訴他,他和高秀娜,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籌備慕容宸與周雪婉婚禮事宜,在上海莫家的濕地裏,已經為他們布置了一個十分舒適豪華的‘新房’。
慕容宸恨不得馬上飛到周雪婉的身邊,他感到這女人簡直有一股奇特的魅力,想到從今後他將成為周雪婉的合法丈夫,心頭的*燃燒得更加旺盛;。
“報告將軍!”恰在這時,秘書走過來說道:“飛機已經飛臨上海,可是這裏正在下大雨,飛機降落有困難!”慕容宸隔窗望了望濤濤的雨雲,轉過臉說道:“和地麵聯係,告訴他們是我慕容宸的專機,請求著陸!”
秘書應聲回到前艙去,片刻之後,他又重新走回來,麵又難色的問慕容宸,報告道:“將軍!上海機場不同意降落!這裏雨下得很大,怕飛機出了危險!”慕容宸失望的蹙鎖雙眉,沉吟著說道:“改飛南京!南京不行,就到青島或者濟南!”
在上海機場的候機室裏,莫靖南和高秀娜,周雪婉,以及上海的頭麵人物,都在這裏焦灼地等候著慕容宸的到來,預先得到通知,因此誰也不敢怠慢。雨雲中隱隱傳來一陣飛機的引擎聲,人們立刻都圍將上來,翹首懸望著。可是等了好久,那引擎聲卻由強轉弱,漸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