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珩走在我前麵,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到剛好可以罩住我。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完這條路,若不是他是我親哥,這段真有點影子戀人的感覺。
可惜我們正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
沒錯,我剛剛把他從酒吧裏撈出來。
原來我知道的池珩,雖然性格有點乖張,偶爾有點暴躁,但是許洛一直在他身邊,他知道該如何控製住池珩的情緒。大概因為許洛一直有點混的關係,池珩也有過打架,抽煙和喝酒,但是許洛從不許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做這些事。
現在,我倒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池珩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眶有點紅紅的,裏麵應該布滿了血絲。他掏了掏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煙,當著我的麵,點燃,放進嘴裏。
我那個氣,快步走上前去跳起想打滅他嘴裏的煙,他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我突然就沒有了脾氣。
池珩比我大三歲,在我大學剛剛畢業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一份體麵的工作,同時還在考研。每當我們一起回家的時候,他那一米八的個子,總是讓親戚一個勁的誇他,然後就是介紹女朋友。而我直到現在,依舊是一米六的個子,在他麵前反倒顯得不起眼。真懷疑是不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
“池珩,哥,你能不能像個哥哥的樣子?”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這樣會帶壞我的你信不信?”
他表示輕蔑:“有顧夏銘在,你敢嗎?”
“你!”我猛推了他一把,終於搶過了他手中的煙,狠狠扔到地上,像是發泄般,又狠狠踩了幾腳。“我就不懂了,不就是失個戀,你們一個個的難道生活中隻有愛愛愛嗎?你還有很多,為了一場戀愛,為什麼搞得像失去了整個人生!”
“因為許洛就是我的整個人生啊!”他挑眉,“你忘了那些時候,如果沒有他,我肯定就不是今天的我。許洛對我的意義,難道不就是我以後的人生嗎?池萱,你又沒有失去,這樣指責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嗎?”
可笑?我的確覺得自己很可笑。或許我真的是一個特別可笑的人吧。就應該早早聽顧夏銘的話,不要多管這些閑事。“我上次去了許洛哥的咖啡館,那裏晚上像一個酒吧。我也看見了許洛哥的新女友,長發,波浪,笑起來有一個酒窩。她的眼睛亮亮的,看向許洛哥時就很溫柔,就像許洛哥曾經看你一樣,那樣寵溺,我想那個女生應該是很愛很愛許洛哥的,難道我們不能祝福嗎?”我低頭,沒有直視他的眼睛。他也背過我,點燃了另一根煙。
夜晚還是有些涼,池珩靠上一旁的燈柱,悶悶的聲音傳來,他說;“回家吧。”
我知道,是回那個他和許洛一起湊錢付首付的那個房子。
我“嗯”了一聲,掏出車鑰匙,按下,走回去開車。
池珩沒有攆上來,而是在等我開車到他的位置,緩緩扔掉煙,拉開後座的門,然後坐進去。
“我從未想過不去祝福他。”池珩用胳膊支著頭,“我隻是想不通為什麼深愛還要分開。我已經說服爸答應我和許洛在一起了,為什麼許洛卻不可以。難道同性戀就真的有罪麼,小萱,我難過的是我那麼多年的堅持就這樣沒有了,我那麼多年的努力就這樣消散了。我真的不甘心啊!”
“會過去的。”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不知道還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