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蜻蜓法典(1 / 3)

卡卡當然不是無的放矢,仔細聽了一會之後我也聽出來了。很輕微的、有節奏的‘叮’……‘叮’……

隱隱約約從遠處右側不遠處出來……這聲音有點像微風蕩起門廊上的小風鈴,又像是夜間緩緩的山泉撥弄澗底的鵝卵石……雖然很輕,即使萬籟俱寂,也要刻意去聽才會被發覺,但隻要凝神去聽就會不由地覺得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聽著叫人心裏很清、很飄……飄飄欲仙…………欲死不能……用一個我最討厭的小資專用的形容詞來說就是——空靈。

崔三他們發現了我跟卡卡兩人的異狀,都摒著呼吸不敢作聲。

說起來似乎很神道,但仔細想了一下,這隻是洞頂的滴水聲嘛……

卡卡依然不說話,用手指了指洞壁斜上方。也就是他目光一直看著的地方。

我這才發現,洞中冰淩上折射的黯淡藍光居然是與這聲音相呼應的,叮聲隱隱,晶瑩微動,仿佛渾然天成的配樂……

“咕嚕嚕~”——不和諧的喝藥水聲十分掃興地打斷了我與卡卡的沉醉……

麵對我和卡卡的怒目相向,始作俑者崔三一臉茫然,讓我心中泛起無力感。

卡卡終於說話了,“怎麼樣?”這是在問我。

“你覺得呢?”我反問。

“這聲音他們應該聽不到。”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們’自然是指菊花會與水果團……這聲音很小,連卡卡的腳步聲都比這響些,一個公會RAID時那人多吵雜的情形可以想象……問題是我們原本的目標是盯著菊花會的屁股,他們前進的方向是地圖的正上方,如果現在我們決定尾隨著這聲音尋去的話,就得往地圖右邊走。

水果團與菊花會各有一個男爵為他們領路,目的應當是很明確,而我們並不知道這聲音的源頭是什麼,萬一一路找過去落得一場空呢?

卡卡又說了句,“以我們剩餘的補給,八成已經追不上菊花會了。”

這句話促使我下了決心,點點頭,一揮手道,“都起來,走人了。”說著往右邊那條岔道過去。

雪大追上來問,“走這條路?不跟菊花會了?”

“不跟了。”卡卡替我答道。

“為啥?”

“你沒聽到聲音嗎?”我有些奇怪的問。

“什麼聲音?沒聽到啊,我開著背景音樂呢……”

我翻了個白眼,這三個活寶居然跟崔三有同樣的嗜好……“你們幾個都開著背景音樂?”

“是啊,剛才坐那無聊嘛,就打開來聽聽咯……”

還好,還沒像崔三那樣——打怪時也常常偷偷的聽音樂,經常連喊他好幾聲都不應。

倒不是說背景音樂不好聽,恰恰相反,幾乎每個場景都各有不同的音樂,但職業玩家幾乎沒有人去聽那牢什子東西,原因就一個——分心。隻有那些把遊戲當作享受和娛樂的玩家才有這份閑心。哼著小曲兒打怪當然悠閑,更悠閑的甚至可以在遊戲裏收聽盛雪電台。

但悠閑從來不是職業玩家所要的,我們要的是專注,是謹慎。

我搖搖頭,隨口問了句,“音樂好聽不?”

“還不錯,這曲子沒聽過,不過有點悲。”

我好奇心起,也順手打開背景樂試著聽了下……滿耳熟的?再聽了兩句才想起來,是《黎明不要來》的調子,小時候聽過,可那時因為我不肯學二胡終究沒學會這支曲子。此時這曲子顯然不是用二胡演奏的,而是用電子鋼琴聲合出來的,倒也別有一番風味……不過……這首《倩女幽魂》的配曲太悲了些,而且是講男女之情的,怎麼會用在這個場景?似乎有些不搭吧?

向右的這條路也並不好走,遇到也是幾種新的怪,全都看不出名字。其中最不好對付是一種氣態半透明的被我們形象地稱為“冰靈”的東西,移動非常快而且很粘人,攻擊時帶冰凍減速效果也就罷了,死亡時還有一個範圍非常大的冰暴,5秒的肢體僵硬效果令人非常頭疼,好在攻擊不高。

稍一嚐試後我們遍製定出來針對性的方案。

除了冰靈以外,還有一種是體型巨大拿雙刃斧的怪,有點像獸人但比我粗壯多了,皮膚是暗灰色,我舉盾之後也隻能扛它一下攻擊,其他人被碰估計立刻被秒;還有一種是會鑽地的大蟲子,有點像蜘蛛,攻擊力也不強但附帶毒傷害……好在這三種怪都不是遠程的,而且試驗之後得知,除了冰靈以外,另兩種怪的冰抗並不高得離譜……這三種怪是混雜分布的,蜘蛛數量最多,巨斧怪其次,冰靈最少,一般一群當中隻有那麼畫龍點睛的兩三隻而已。

我的盾和卡卡的悶棍專門照顧冰靈,崔三與雪大他們4個負責另外兩種。流程如下——

先由射程最遠的三個弓手將蜘蛛挨個點名,雖然無法凍結但可以令原本就不快的它們慢如蝸牛,同時也限製它們鑽地。緊接著所有人一起壓上,直到驚動怪群中的冰靈為止。原地等待,冰靈因為移動速度較快會將另外兩種怪物甩在後麵,而冰靈衝到我們麵前時後麵的蜘蛛與巨斧怪會擠在一起並將通道完全堵上。這時候以我為首,所有人一條線猛衝,我迎上冰靈吸引仇恨,其他人繼續往前。當他們快要接近蜘蛛與巨斧怪組成的陣線時,雖然我必定已經被冰凍遲緩,但連續兩個衝鋒仍然可以後發先至,此時崔三的霜晶出手,蜘蛛與巨斧怪暫時變成冰雕,我的衝盾隨後頂上去,在冰雕中硬生生擠開一條出路,所有人迅速魚貫而出。我與卡卡留在最後,卡卡負責將漏網的蜘蛛悶棍,而我將從後麵趕上來的第一隻冰靈暈住,被暈的那隻冰靈剛好堵住缺口,隨後而至的其他冰靈被堵著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