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九淺走了,唏噓來了(1 / 3)

我沒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有這麼好的事?

“你是說剛才的不算?我們重新賽一場來確定號角的歸屬?”

果然,祝童一聽頭直搖,“不不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嗬嗬,我知道剛才可能有些勝之不武,但事關我的零花錢,隻好慎重一些。我是說,我們再憑各自的真本事來賽一場。”

希望落空,我暗罵了句‘小財迷’,同時有些搞不懂他的用意。大概前一場萬無一失的勝利是他們父子原先就計劃好的,而提出這一場加賽卻應該是出於祝童本人的年輕好勝。

我疑惑的探眼看了看祝童身後的九淺。

九淺依然笑眯眯的不置可否。

反正號角的歸屬已成定局,再打一場也無所謂,我也想殺殺這小子的威風,於是點頭答應了——

再次入場。

這回因為沒有任何負擔,兩人的打法都變得自由了許多。祝童手上的雙手長斧居然換成了匕首+盾牌,這小子還真是18般武藝樣樣精通啊。

我尚未來得及細細總結上一場失敗的原因。但大體上有個數。

綠光當然是最大的原因,但並非絕對。

武器的選擇上,想必祝童原本也不是長柄武器專精的,而隻是算好了亂披風的大致攻擊距離後,臨時拿了把長斧以保證在我之前出手。

那麼,他使用的技能就必然不是像亂披風這種需要指定武器(斧頭)才能施展的,而是類似於“重擊”、“致命打擊”那種無所謂武器種類的。

同時,他連續兩擊所使用的也是兩種不同的技能。甚至有可能是個類似於“連招”的技能,就像我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弓手雞肋技能——“彈弦技”三連式(見第八章第14節)。當時他的第一擊是從右往左揮出,砍到了我的左肩,但第二擊卻不是等斧勢回收然後重複,而是順勢從左往右以相反的方向砍在我的右腰上……

我揮出第一記亂披風之前確實做好了他挨我一斧還不倒的心理準備,但看到綠光時還是不可避免的稍稍楞了霎那。現在想來,即使沒有耽誤那霎那的空隙,我的第二擊依然不一定有他快。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第一擊出手本就比我早。更因為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同一技能連續施放兩次所需的時間會比施展兩個不同技能來得長,即使都是瞬發技能,即使這個技能冷卻時間為0……

這個細節在數據上得不到任何證實,完全是經驗之談。潛意識中,同一個技能的第二次施展必須在前一次技能作用過程完全結束後。如何判斷這“完全結束”?拿亂披風為例的話就是斧勢到盡頭然後回收……而兩招不同的技能卻不會如此。

舉個簡單的例子:“右勾拳+右勾拳”肯定比“右勾拳+左勾拳”來得慢一些。

其實這還是因為人的習慣,無意識的將現實中的心理習慣帶到了遊戲裏,其中差別也隻是毫厘而已。但若由NPC來完成的話,兩種組合所花費的時間就會絲毫不差。可惜人終究不是電腦。

之所以沒打算用衝盾是因為衝盾的暈人太依賴運氣。對玩家的暈眩幾率不夠高是早已證實的,更何況是對祝童這樣高出我這麼多級的。與其碰運氣想暈對方幹嘛不用亂披風?同時衝盾所需MP同樣不斐,在沒有確認殺死祝童需要幾下亂披風之前,多用一記衝盾就意味著少了一記亂披風……更重要的是,我原本認為衝盾的擊退效果在這樣的PK中似乎並不見得有什麼用。現在想來,如果看到綠光時能迅速反應過來利用衝盾拉開距離,未嚐沒有取勝的機會。但這樣的反應速度確實有些強人所難,畢竟臨場反應再快也比不上對方的按部就班。

因此,雖然長柄武器的天然攻速比單手斧慢一些,但祝童的第二擊還是比我快了那麼一點點……

至於他那兩招到底是不是什麼獨特的連招,我倒並不能確定。可選技能種類太多,鬼知道他學的是什麼技能。同一國家兩個相鄰的城鎮,可學技能都會有些不大不小的差別,遑論萬裏之外的神諭大陸。隨著等級越來越高,各地的技能會呈現出越來越明顯的地方特色……

但即使不是連招,某些係統提供的職業技能按照一定順序使用時依然會流暢很多。

這一特征已經被越來越多玩家意識到。最著名的例子如刺客的“腳踢+刺殺”,按照係統設定的原始動作:左腳輕輕一踢打斷敵人的施法,身體會自然的右傾並前俯,緊接著右手匕首直刺咽喉奪命——整套動作非常合理,全身協調無比沒有一絲別扭,中間插入任何一招別的技能都會立刻破壞這種流暢……這兩招技能在技能列表上也是一前一後緊緊相鄰的,係統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就是不是連招的連招。

每個職業都有,比如法師“風身”的落地姿勢就是法杖斜舉於額前,而幾乎所有速發攻擊魔法的施法起手勢恰好就是這個姿勢。坦克的“嘲諷+盾擊”,盜賊的背技三連“伏擊+背刺+剔骨”,都是如此……

這同時也是一種另類的拘束:沒錯《沉淪》裏的技能選擇是很自由,但你如果因為貪圖其他職業的技能而放棄了某項本職業技能時,無形中就很可能失去了某種潛在的職業加成——沒了“背刺”而隻會“伏擊+剔骨”時,你會覺得動作無比別扭,手腳全都在它們不該在的地方……

此時,裁判一宣布開始,我倒不那麼急著衝鋒了。因為祝童也並沒有衝鋒。

我十分謹慎地朝祝童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