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儷辭移過目光,去看沈郎魂看的那片山林,“總有……你覺得能的時候。”沈郎魂嘿了一聲,“對於柳眼,你真是永遠都不死心。”兩人站著略微休憩,很快展開身法,折回乘風鎮。
宛鬱月旦的假寐已經醒了,玉團兒卻還沒有睡,薛桃的傷勢急劇惡化,天色大亮的時候,她的呼吸已幾度停止,玉團兒和林逋擔憂的看著她,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在此時,唐儷辭和沈郎魂回來了。
“唐公子。”宛鬱月旦聽足音便知唐儷辭回來了,“全身而退?”唐儷辭微笑,“當然……這位姑娘是?”玉團兒搶話,“她是薛桃,是玉箜篌的老婆。”唐儷辭掠了一眼薛桃胸口的戟傷,“傷得太重,不會好了。”玉團兒怔了一怔,她盼著唐儷辭回來救人,他卻一句話便說不會好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她會好的,她會好好的回去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她才不會死!”
林逋苦笑,宛鬱月旦悠悠歎了一聲,“望亭山莊戰況如何?”唐儷辭便如沒聽見玉團兒的話,溫和微笑,“我看多半要兩敗俱傷,但可惜看不到最後。”宛鬱月旦搖了搖頭,伸手抱膝,“她想回去留在玉箜篌身邊,也許我們錯了,不該把她救出來。”唐儷辭眸色流麗,流連著宛鬱月旦的眼眸之時顯得冰冷,“你始終是溫柔體貼。”宛鬱月旦又搖了搖頭,“我讓朱顏折回頭救薛桃,是希望他不要為了感情被玉箜篌利用,但沒有想到……我不是救了朱顏,是害了薛桃。”他望著唐儷辭的方向,眼神穿過了唐儷辭的身體,他本是什麼都看不到,卻又似看到了什麼,“朱顏沒有得救,薛桃因此喪命,唯一得救的……是玉箜篌。”
唐儷辭的手落在了他肩上,他的聲音和剛才一樣冰冷,“沒有人能真的推算一切,你盡了力,就沒有錯。”宛鬱月旦眉眼一彎,笑了起來,“即使事與願違,你仍然認為盡了力就沒有錯?”唐儷辭握住他的肩骨,宛鬱月旦的骨骼秀氣,被他一握便全身一晃,隻聽唐儷辭道,“你不能懷疑自己。”
他的語氣很冷硬,宛鬱月旦眉線彎得很寬慰,“原來你也會安慰別人。”唐儷辭微微一怔,手下越發用力,宛鬱月旦“哎喲”一聲叫了起來,也笑了起來,“你放心,我沒事,該做錯的事我已錯了許多,該遺憾的我都很遺憾,該反省的我都有反省,所以我沒事的。”唐儷辭放開了他的肩,淡淡的道,“我從不認錯。”宛鬱月旦歎了口氣,“你的心氣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