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裝扮回了數月前的木訥扮相,走的,也是與回家截然相反的另一條路,她這是去幹什麼?大晚上的。
獨孤鴻難抑心中好奇,飛快的披上外套,想一想,又找來一條圍巾蒙住頭臉,便從窗口直接跳下,尾隨斯諾而去。
穿街過巷,幾分鍾後,兩人便一前一後搭上了通往市區的地鐵。
獨孤鴻隔著幾十米,小心翼翼的銜尾追蹤,就忽然想起了一個變態國度特有的詞彙——尾行……
不知不覺間,兩人下了地鐵,再穿過幾條街道,獨孤鴻於是看到斯諾走進了一家錄像帶租賃店,與櫃台裏的服務生交談了幾句,服務生於是走出來,換成她鑽進去。
她是來打工的?她家裏真這麼缺錢麼?一個女孩子,晚上在這種地方工作,可是很危險的。
遠遠的看著,獨孤鴻想不明白,也沒時間去想明白,在這個剛好可以看到租賃店的拐角,獨孤鴻忽然覺到周圍的空氣裏,充斥著一股古怪氣氛……
若要具體形容出來,恐怕就是殺氣,獨孤鴻能清晰的感覺到,遊離在空氣裏的那一絲絲讓肌膚戰栗毛骨悚然的氣息。
爆發視野!爆發聽力!
獨孤鴻千百倍的提起了小心,他不是依賴直覺的人,絕對理智的大腦,讓他幾乎不會生出普通人感官上的錯覺,這也是他能夠保持清醒而且可以長久的忍受孤獨的倚仗。
所以,這感覺絕不是無中生有。
可惜,視野裏一無所獲……
不過,他的耳朵還是從安靜又嘈雜的世界裏,無端的分辨出幾句歎息:“這妞表麵上穿戴的土氣,裏麵還真是標致啊?嘖嘖,看看那皮膚,那臉蛋……你別說,那家夥眼光還真不錯!”
緊接著,獨孤鴻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讓他微覺驚訝的同時又暗自搖頭。
令他驚訝的是,聽這人口氣,談論的目標顯然是斯諾,而且,還涉及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那家夥”。
令他搖頭的卻是,這位貌似急色的仁兄,竟然不是男的,那聲音清亮脆生挺是動聽。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獨孤鴻正自感慨,一個低沉溫和的男聲響起來,說出了他最想說的話:“現今的男人,嘴裏都知道嚷嚷說,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可是,這豬吧,它畢竟也是吃白菜的,水,你說說,你明明一個肉食恐龍,就別跟我們這些豬搶食吃了吧?”
女聲於是再度響起:“怎麼著,溫,你也動心了?我還以為你的心也被自己吸的不會跳了那。”聲音裏滿是戲謔。
男聲沒有回答,似乎被說中了痛處。
“不如這樣吧。”女聲又響,“任務完成以後,咱們順手把這小妞抓來,反正她也是個無父無母的,扯不出什麼牽連……我呢,就負責調教,你不知道,這才是最有樂趣的時候,等我把她調教好了以後,再送給你,兩全其美,雙贏啊,你說怎麼樣?”
也不知這女子是玩笑還是認真的,獨孤鴻隻聽那男人歎息了一聲:“唉,好白菜都讓恐龍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