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人際交往,等對方通名道姓之後,這邊都是先打個哈哈,然後慢條斯理拱拱手,顯得要多有禮有多有禮,實際上呢,是趁這段時間飛快的切換進論壇,在搜索引擎裏填上對方的名姓,然後回車瀏覽,等眼睛上下一翻,也就三五秒後,遊戲裏角色就可以底氣十足的開口唱諾:“原來是×××啊,久仰大名亞,哈哈哈哈……”
這年頭,像唐春雨這麼實誠的人實在已經不多了。
接下來他的回應就更顯實誠:“找我啥事?”他自覺時間不等人,多一刻耽誤獨孤鴻就多跑出幾步,追蹤起來就多一分麻煩,所以問的幹淨利落。
賣女孩的小火柴似乎根本沒看出他的不耐:“嗯,在下找你,是想談一樁生意。”
“沒空!”唐春雨騎馬便走。
“跟天地小鳥有關。”賣女孩的小火柴一句話便攔住了唐春雨。
唐春雨勒馬回頭,疑惑的上下打量賣女孩的小火柴:“什麼生意?”
“我跟他……其實也有些私怨。”賣女孩的小火柴牙根發緊,“對他的情況,了解的絕對比你要多的多,不過我是個商人,沒有利益的事情一向不做,所以隻好借花獻佛……就看,關於他的情報,你能出到什麼價了。”
唐春雨目光一閃,再一次勒馬掉頭:“除了他現在在哪兒的消息,我對其它資料沒有任何興趣。”
“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賣女孩的小火柴笑的神秘詭譎,一瞬間攔下了唐春雨。
“……原來敢跟他交易的,是你們!?”隻花了幾秒鍾,唐春雨便想通了個中關鍵,倒頗是不笨。
“嘖,我不介意你跟那家夥有什麼私怨,為了殺他,我也不介意與你們合作,不過……你別讓我知道,也像跟那家夥交易一樣,在背地裏偷偷摸摸搗鬼!”
人能做到唐春雨這份上,幾乎句句話傷人,也真是不容易了。
賣女孩的小火柴硬是被噎的臉色發紫嘴唇嘴唇發青,麵上還不得不皮笑肉不笑的連說沒問題沒問題,其實心底裏是這樣說的:兔兒爺,咱們走著瞧……
湖麵上飄來蕩去,表麵看來兩人悠閑自得的緊,其實獨孤鴻自始至終保持著警惕,爆發視野聽力沒有片刻稍停,監控著周圍一切風吹草動。
所以很快的,他就覺出了空氣裏傳來的微微震動。
“怎麼了?”見獨孤鴻臉色連變,黃榕不由詫異問道。
“他們……似乎衝過來了?”獨孤鴻臉色難看,這段河路前後上下距離許久才有橋渡,吃水又深,馬隊不可能異想天開到打此處趟水過河,這也是獨孤鴻選擇這裏悠哉的原因——不管對方行動計劃是什麼,隻要目標指向這裏,基本上,就代表著自己已經暴露了。
“我去聽聽!”地聽之術,隔了層水就沒有效果,小船此時距岸約略五丈,黃榕稍一打量,縱身騰空。
她足尖往船頭一點,小船微微下壓,激起一圈圈漣漪的功夫,她已經完成第一次起落,這一躍足足兩丈餘,然後隻見她收腹擰腰,淩空換氣,足尖往水麵輕輕一點,漣漪花開時,她的身體,又已在丈半開外,如是者再,她便安然翻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