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謂好戲連台,各擅勝場。
一幹人還沒從和尚逛妓院的震撼中解脫出來呢,這時候卻有一人,手揮把桃花綻放的折扇,搖頭晃腦,擺手頓足來到獨孤鴻麵前,那作風那氣派,也就比大冬天裏打扇子的諸葛孔明遜了一籌,誰讓現在還是春暖花開來呢。
來到獨孤鴻身前,這位也不廢話,先打量打量黃榕,露出一臉傾慕之色,再打量打量獨孤鴻,鼻裏一聲冷哼:“我要跟你決鬥!”
倒真是個眼裏不揉沙子,十足光棍的。
這時候就不得不說說中國人的劣性根了,好湊熱鬧,而且往往怕熱鬧湊不起來,淨跟裏麵添油加醋,就好像現今網上流行的一本神作《小夫妻天天惡戰》,真真是合了咱中國老百姓口味。
所以,一聽說這邊有要打架的,登時,一幹人就把和尚逛妓院這回事拋到腦後了,目光盡數集中到了獨孤鴻這邊,待再一瞧,正是那位摟著姑娘上妓院的爺,這興趣,就益發的大了。
偶爾有幾個實在很想要和尚廟聲望的,瞅見和尚打發了閱九娘,喚來了大茶壺,既不點姑娘,也不要酒水,隻是正坐湖邊長椅上,拎把茶壺自斟自飲著,饒有興致的瞅著獨孤鴻的方向,便也興趣盡散,隨大家轉過頭去了。
不叫姑娘,便不能說人家淫邪,不喝酒水,就犯不了酒戒,隻是逛妓院,這貌似不在五大戒裏,證據太也不充分,他們真沒辦法把人家怎地。
且說那廂裏,自從扇子公子發起挑戰,人們就開始竊竊私語,湖麵上彈琴吹蕭的姑娘們,這時候就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具古箏來,“錚、錚、錚……”便來了一曲《將軍令》。
好家夥,真夠讓人熱血沸騰的,這遊戲裏,《將軍令》可是頂級曲目,能給自己人加膂力敏捷血上限的,音殺術可不僅僅能用來削弱敵人。
一邊裏人群議論倒也不是毫無意義的,至少,這些人己經議出了扇子公子的身份,隻是對獨孤鴻還有些琢磨不透。
獨孤鴻耳目靈便,自然也就曉得了跟前這廝是誰——
惜花公子候西白,使一路折花二十四式,是很罕見的高級扇法,手裏的鋼骨桃花扇就是武器,輕功也極高明,就是那名字稍嫌惡心了點,喚做玉樹臨風,另外似乎還懂一套同樣是高級武學的流雲飛袖。
這純粹是一沒事找刺弄的主兒,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挑戰有美女作陪的男性玩家,因為手底下頗硬朗,人又長得夠小白臉,還真讓他攔路打劫成功過幾回,最近逐漸聲名鵲起,人也益發囂張起來。
“跟他打!跟他打!鴨勤醋德他昂驚某歇!”
“是男人麼?是男人就別縮頭縮尾,夯他的納納!”
“AZAZAZAZAZ,二”
獨孤鴻還在端詳這位惜花公子,一圈人己經開始起哄,而候西白百無聊賴,竟睜著兩隻桃花眼開始對黃榕放電,當然隻招來一雙白眼。
俗話說,越得不到的便越想要,候西白便是此類情況了,被黃榕白眼飛的心裏癢癢,也根本不顧他是在向獨孤鴻挑戰了,恬著臉皮就問:“姑娘貴姓?”
他話剛出口,打從側向,卻傳來一聲陰森森的詢間:“你就是惜花公子候西白?”
“嗯哪,你是……”候西白聞言扭頭,一道電光從他麵門劃過,正好把他破了相,麵皮赫然兩分,中間血箭狂飆。
這就是揚州啊,金銀鋪地,風花雪月滿城,掩藏當中的,卻是刀光劍影,動輒血濺五步的危機。
“你,你幹什麼?”嘴巴雖然問著,哪能不知道這是偷襲,候西白駭然驚退,撞翻一路桌椅板凳,一身黑衣的瘦小劍士舉劍便追,劍劍不離候西白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