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他的內力對於其他人是有效的,而且內力灌注之下,他也同時能內視到林鈴體內的情況,她體內的經脈尚算暢通,隻是稍稍有些紊亂,目前還沒觀察到有斷裂的地方。

“不是我的責任,是她自己走出來的,哥們你也看到了吧?”這時候,肇事者終於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就一臉驚惶的對獨孤鴻說道。

“趕快叫救護車!”獨孤鴻忍不住吼道,聲音旋即低沉下去,“我知道不是你的責任,這全都怪我……”

獨孤鴻說的是心裏話,若不是他強行修改了林鈴的記憶,讓她的頭腦昏昏沉沉,以她的警覺,不可能發生這種低級車禍。

“噢……”司機恍然大悟,忙不迭掏出了腕表。

“別死,千萬別死啊!”獨孤鴻一手給林鈴灌輸著內力,另一手伸出來,撥開了她蓋在臉上的亂發,既然身體內外都沒有明顯的傷痕,此刻她又是昏迷不醒,那麼很有可能,就是撞到了腦袋,以當今的科技水平,這才是最麻煩的事呢。

獨孤鴻急切的撫著林鈴腦袋,想找出到底哪裏受了衝擊,司機的電話才剛剛打通,什麼話還沒來得及說呢,伏在地上的女子,卻突然“咕咕”笑出聲來。

“詐屍啊!”司機手一抖,腕表掉到了地上。

即便以獨孤鴻之冷靜,一時間也隻有木然,直到看到林鈴睜開眼睛,緩緩抬起了頭,才終於明白過來:“你沒事了?”

林鈴看著獨孤鴻,晃晃腦袋:“別摸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剛才的確是撞到了一點,不過,我像是那麼脆弱的人麼?”

伸伸胳膊蹬蹬腿,她坐起身然後就試圖站起來,不過事情顯然不是那麼簡單,剛剛起了半身,也不知哪裏出了問題,一聲呻吟她就要向後傾倒,結果被獨孤鴻眼疾手快扶住。

“真的那麼不想我死麼?”剛才獨孤鴻的神情,全看在林鈴眼裏了,說起這句話時,神情間未免就帶了幾許古怪,再加上她半身都倚在獨孤鴻懷裏,又說著那樣的話,這幅場景,真的是相當曖昧。

“也沒有多想……”獨孤鴻微皺眉頭,坦然看著林鈴,“隻是……看見朋友有危險,總是會關心一下的嗎。喂,別跑……”原來趁這個時候,肇事司機悄悄蹩回飛車,已經一溜煙的開走了。

“算了算了,讓他走吧,我已經沒事了!”感覺秋天的菠菜完全被牛嚼牡丹了,林鈴意興闌珊,揮揮手歎道,“你這人啊,真沒意思!”

撐著獨孤鴻,勉強走到路邊找一處台階坐下,林鈴也不檢查自己身上到底哪裏受傷了,就拿手托著腮,一臉沉思的看著獨孤鴻。

那目光,讓獨孤鴻生出極其不詳的預感,隻是,他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端詳半天,林鈴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你這人有些地方精明的嚇人,有些地方又糊塗的嚇人,還是跟你直說了吧。”

她眼睛移向了自己的胳膊,那塊地方,就是剛才獨孤鴻輸入內力的所在:“剛才,那就是傳說中的內功療傷麼?既然咱們是朋友,教教我沒什麼問題吧?”

“什麼內功療傷?內功是什麼東西?療傷又是什麼東西?”原來她那個時候就醒了,獨孤鴻暗叫晦氣,表麵自是做出一臉茫然。

林鈴笑了:“你的演技,不去拍電影真是太可惜了!你是不是想說,天上隕石掉下來砸那下,還有剛才樓上那點穴,都是我在白日做夢?”

“是啊是啊……”獨孤鴻不自覺的點點頭,終於募然驚醒,“你的記憶?!”

“是啊!”林鈴同樣點點頭,卻伸出一手捂住了兩眼,然後用另一隻手指住了自己額頭——在樓上已經被撞過一次的地方,“我真該謝謝剛才那個撞我的家夥……不輕不重,剛剛好讓我想起了樓上的事。”

“草裏涼啊……”這世上還有天理麼?還有王法麼?

麵對此情此景,除了仰天長歎,把眼淚往肚子裏咽,獨孤鴻還能怎地。

這簡直是老天爺誠心在拆他的台麼,剛剛把林鈴催眠忘了事,結果一場車禍就橫空出世,也不傷人,也不見血,偏偏就把那封住的記憶“嘎唄”一下撞通了!

林鈴這牛皮糖,看來真是天意如此甩不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