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煉氣把這天剩下的時間完全耗在裏麵了,直到入夜,獨孤鴻命令一千人吃過了飯,開始在甲板上進行自由搏擊訓練,十個人捉對廝殺,不許留手,不許點到為止,連維修工永久也不例外。
訓練開始以後,獨孤鴻就搬了個躺椅躺在一邊看,不說話,也不動手指點,等十個人氣喘籲籲遍體鱗傷幾乎癱倒在那裏,終於有人愕然發現,他競己經睡過去了……
可即便這樣,服從命令的本能依然壓過了這些人的氣憤,沒有命令讓他們停止,他們就咬著牙繼續下去。
最後還是莫野看不過眼,進機房找到了闞步平,兩個人拿了些特效癖傷藥,又用闞步平指導員兼技術教官的身份,強行終止了這次訓練。
整個過程,獨孤鴻呼呼大睡,椅子下麵哈喇子都攢成了小水潭……
且不說隊員們對他這個新任教官印象如何,這第一天帶隊的成果,無限接近於零。
特戰隊每個人體能己近乎達到極限,如果不能從技術上進行指點,捉對廝殺的自由搏擊取得的進步小的可以忽略。
至於打坐練功……如果沒有獨孤鴻從旁疏通經脈,這個世界上,大概還沒能人能真的練出花兒來。
即便有人果然產生了所謂的氣感內息,這個人的天賦,恐怕也不在練習內功上,最適合他的地方,絕對是末日真理教,去從事邪教這門很有前途的工作。
扶著人進艙休息,經過獨孤鴻躺椅旁邊,闞步平停了一會兒腳步,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著獨孤鴻似乎掛著神秘笑意的臉孔,終於還是放棄了。
也許,因為第二隊人沒來,所以真正的訓練還沒開始吧?
所有人一碗水端平,這也是個領導者最起碼的素質吧?
闞步平為獨孤鴻找到了這個理由……
第二天,11月21日,後備隊十人終於抵達遊輪,特種野戰排全員集合。
與一隊相比,後備隊這些人似乎隻是普通軍人,或者說,更像是民兵,甚至是童子軍,否則,怎麼也不可能覺醒出恁般不著調的異能來吧?
他們對獨孤鴻的態度就隨意的多了,雖然不能說是不恭敬,卻遠沒有一隊將其每句話都當成命令來執行的勁頭。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二隊裏麵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大大緩解了他們的緊張情緒,一個與獨孤鴻非常熟稔的軍人——林鈴,那位二隊第十人。
還沒下浮車呢,對於這位表麵看來多智近乎妖,喜怒不形於色,實際上卻很悶騷,很心軟,很好欺負的教官,一群人早己經有了主觀而……偏頗的印象。
天知道林鈴是打哪兒總結出獨孤鴻這麼多優點的?
不過,獨孤鴻卻沒有試圖糾正這些印象,甚至刻意將自己偽裝成了符合林鈴描述的形象,對他們很寬鬆,沒提出任何過分要求。
於是,遊輪正式啟航,目的地未知……總之是沿著華國東海岸的安全航線,一路向南,悠哉遊哉,好像旅遊一樣。
第二天訓練計劃上午,特種兵體能訓練;下午,冥想打坐;晚上,自由搏擊練習……
獨孤鴻依舊是搬個躺椅躺在那兒,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神仙過的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二隊的人對他沒那麼恭敬,體能訓練是身為特種兵的必修課,一個沒缺都參加了,冥想打坐因為莫名其妙,出於好奇也都留下了,等到了晚上的自由搏擊,發現獨孤鴻睡著,這些人便幹脆的一哄而散了。
甲板上隻有一隊的人還在那兒苦練,仍舊是被闞步平下命令解散。
第二天於是就這樣過去了,迎來了第三天的行程上午,特種兵體能訓練;下午,冥想打坐;晚上,自由搏擊練習……
這一次,連下午冥想打坐都有人堂而皇之逃課了,要知道,當時獨孤鴻還醒著呢。
不過,獨孤鴻絲毫沒有追究的意思,就放任他們釣魚燒烤,旅遊度假去了。
直到晚上,搏擊訓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以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直接走到獨孤鴻躺椅前,一個掃堂腿把躺椅踢飛出去。
身體不由自主被帶的淩空翻滾一圈,將將落地之際,獨孤鴻睜開了眼睛,手一按腿一盤,一個八仙醉臥橫支在了地上,便向全船唯一敢於這樣做的人皺眉問道:“幹嘛?”
“幹嘛?”林鈴瞪大了眼睛反問,聲音卻壓的極低,“我問你,什麼叫想象一股熱氣在丹口裏聚集?什麼叫舌抵上顎自生津,吞津入腹氣自出?什麼叫……”
林鈴說的這些話,其實都是下午獨孤鴻指點一千人打坐冥思時說的,如果還覺得耳熟,那麼隨便到外麵的一個小書攤,找找十元一冊的“六脈神劍”、“如來神掌”,從上麵大抵也能找到類似的話。
不過,整艘船上一共四個人對獨孤鴻的把戲心知肚明,林鈴恰好就是其中一位,她當然知道,獨孤鴻教的這些根本就是在糊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