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炎,灼熱的氣流在空氣中翻滾著,令得整片大地都是處於一片蒸騰之中,花草垂著頭,收攏了枝葉,懨懨不振。
眼前,一片由數十個石台所組成的廣場上,一個少年在一處樹蔭的石台上靜靜地盤坐著,許是眼下的天氣太過毒辣,他的周圍很冷清,眾多的石台尋不到其他一個身影。
此時,少年麵目認真的微閉著雙目,雙手自然的放在膝蓋上,五心朝天,沉入了修煉之中。
少年身材有些清瘦,烏黑的長發齊落於腰間,尚還顯得稚嫩的臉龐泛著白皙,很是清秀,淡淡的眉毛有些細長,而又微微上揚,好看的弧度透著一絲桀驁的氣質,讓人看起來有著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
時而微風拂過,卻沒有一絲涼爽,反而攪動了熱流,令人煩躁,但少年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臉龐刻滿了認真與執著。
不多時,兩名同樣很年輕的少年自旁邊經過,見到石台上修煉的少年,他們微微一愣,隨後神態不一的交談了起來。
“那不是咋們仙陽靈院的蒼雲麼,嘖嘖,頂著這樣的天氣也在修煉,當真是牛人啊!”其中一名白衣少年嘖了嘖舌,有些讚歎的說道。
“牛什麼牛,一個血源都沒了的人,再怎麼努力修煉,終究還不是一個廢物?”另一名灰衣少年卻是不屑的說道。
白衣少年搖了搖頭:“話不能這麼說,畢竟當初他可是被譽為仙陽靈院千年一遇的絕世天才,也是咋們靈院近幾百年來唯一一個獲得進入‘血界’的人,為咋們仙陽靈院爭取了很多榮耀。”
“嗬,榮耀?”灰衣少年嗤笑一聲,反駁道:“一個‘血界’試煉都沒完成,自己還被廢了的廢物,這也算榮耀?”
“據傳,他當時是受到了其他天才的暗害,不然,應該是能完成的。”白衣少年皺眉道。
“那又怎樣?被別人暗害,也隻能說明他實力不濟,這個世界任何地方都有爭鬥,被淘汰了,就注定是弱者。”灰衣少年的語氣更加不屑。
白衣少年苦笑的搖了搖頭,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辯駁一番,但又覺得實在沒有意義,於是也不在和灰衣少年爭論,拉著後者,兩人緩緩離開了廣場。
而在他們離去後,石台上盤坐的少年卻是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望向之前兩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微笑。
他便是蒼雲,白衣少年眼中曾今的天才,灰衣少年眼中如今的廢人。
之前兩人的談論並沒有刻意去壓低聲音,所以他將所有的談話也都聽在耳中,白衣少年的話好聽一些,灰衣少年刻薄一些,但不可否認他們說的都有一定道理,而這兩人話語的態度,也是這兩年蒼雲受到的對待,曾今的天才淪落為凡人,光環褪去,榮耀不在,有的人感慨,有的人嘲笑。
而造成這一切的起因,正是兩個少年之前談話中多次提到的一個詞語----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