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乾元殿。
乾元殿又名振武殿,乃是南山郡王江禦山的修煉之所,平日裏此處便是戒備森嚴,此刻仍是甲兵林立,一如往常。
但若留心觀察,除了往日巡曳的兵士,在大殿角落的陰影之內,似乎多了四名身著黑甲之人。
隻見這四人如槍而立,目泛寒光,一股濃濃的鐵血之意,不時自黑甲之內彌漫而出。
雖然此刻四人僅隻凝立不動,但卻使得百丈方圓如臨戰場,殺氣彌天!
“葛老,我觀那殿角之人,黑甲罩體氣勢不凡,可是剛剛葛老所說的‘四大軍候’?”
“正是!”
葛長風一撫長髯,語氣隱有傲然之意,顯然這四人在葛長風心中,與他人相比,極為不同。
江若凡聞言微微點頭,卻是不再發問,而是跟在葛長風身後,向著大殿深處疾行而去。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大殿的盡頭,葛長風伸手在懷中取出半片玉符,輕輕往牆壁上一處異獸浮雕眼中一按,半麵牆壁便悄無聲息的滑開,隨即露出了一條足有兩人之高的地下甬道。
葛長風回頭看了一眼江若凡,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欲言又止,隨即一步踏入了甬道之內。
江若凡亦沒有半點猶豫,緊隨其後進入了甬道之中。
甬道極深,傾斜而下,複又經過數道石門,直至水汽隱現,二人方始來到一座洞廳之前。
與江若凡之前療傷的密室不同,此座洞廳極為寬敞,足有兩丈餘高十丈方圓,此刻放眼望去,隻見處處精致,桌椅俱全。
非但如此,在洞廳的穹頂之上,更有一顆碗口大小的明珠赫然鑲嵌。
此珠渾圓無暇,清光綻放,不時有一滴散發著逼人靈氣的乳白色液體,自珠身之上懸垂滴下,日久年深,竟在地麵正中積作了一汪小潭。
隻見這潭水如脂,靈氣氤氳,直使得這偌大的洞廳如真似幻,宛若仙府一般!
而在洞廳深處,一張青玉石床臨壁而放,一個身著明黃錦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盤膝閉目端坐其上。
這男子方臉圓額,鼻直口闊,兩道鋒眉斜插入鬢,一縷黑髯垂於項前,雖然此刻雙目緊閉眉頭深鎖,明顯的一臉憔悴之色,但仍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無形散發。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南山郡王江禦山!
“父王!”
雖然江若凡是第一次見到這南山郡王,但不知為何,隻一眼望去,一股莫名的親切之感,瞬間便自心底油然而生,心神蕩漾之下,不禁輕喚出聲。
隨著江若凡一聲呼喚,南山郡王緩緩睜開了雙眼,待看到江若凡之時,明顯一愣,隨即微微一笑,目光柔和。
凝視了江若凡片刻,南山郡王複又將目光移向了葛長風,兄弟二人對視了良久,南山郡王輕輕點頭,眸中滿是無奈。
見南山郡王如此神情,葛長風不由眼中一紅,隨即上前一步輕聲說道:“王弟,你體內之毒或許可解!”
“什麼?此話當真?!”
聞聽此語,南山郡王頓時渾身一震,開口說話之際,氣息瞬間不穩。
“父王,且不可自亂心神!”見南山郡王麵色赤紅呼吸急促,江若凡不由出聲提醒。
南山郡王身為一代雄主,心誌本就極堅,剛剛乍聞葛長風之言,難免有些心神波動,但此刻一經江若凡提醒,立時雙目一闔定氣凝神,不多時便已氣息平穩麵色如常。
“葛老稍候,若凡還須先行查看一番。”